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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后院里,木果子正抱著剛染好顏色的布匹往屋里走,打算裁剪幾套給吞兒的寶寶做衣裳,還沒走到大廳,就見蘇渭端著和壞了的面急急忙忙跑了出來。
“神、神仙公子,盟主回來了。”
木果子眼里一喜,蘇渭又道,“我想給他做雞湯面,但總是和面和不好,公子能不能幫幫我?公子大恩,蘇渭一定會銘記在心,還請公子千萬要幫幫蘇渭。”
木果子為難的看著他,一和他說話就心里澀的厲害,但他想到染兒從天宮回來路途奔波,即便馭鳳而行,也需要半天的光景,這么久回來,那小胖子肯定該餓了的。
心里的不忍終究占了上風,他點點頭,放下染布,同蘇渭去了灶房。
事實證明,蘇渭是真的不會做飯,木果子只好重新煲湯和面,切菜下料,按照染兒一貫的口味,最后多加了兩勺辣子。
出鍋時,蘇渭總算能幫上忙了,手忙腳亂撈出來面,倒上湯汁,盛進盤中,感激道,“真是太謝謝公子了,我這就去給盟主送去。”
說罷頭也不回端起盤子走出了灶房。
木果子站在燒紅的鍋邊,望著晃動的焰火,伸手捂住了眼睛。
放了辣子和醋的雞湯面里的好遠就能聞見味道,牧染看見蘇渭,驚訝道,“你怎么在這里?”
蘇渭捏著手和他說了自己這一段時間的遭遇,以及被云公子相救之事,他將面推到牧染跟前,雙手遞上筷子,“蘇渭很感激盟主和公子的救命之恩,所以留在這里希望能幫上些忙,盟主路途奔波累了吧,您嘗嘗。”
牧染嗯了聲,低頭吃了一筷子,比剛剛還驚訝,“這是你做的?”
蘇渭絞著袖子,狹長的鳳眸朝他含情一瞥,點點頭,“不知…可否還合盟主心意?”
牧染低頭轉眼就吃了大半碗,將湯汁喝了干凈,“合,太合了,我竟不知你還有這一手廚藝。”
蘇渭松了一口氣,含羞笑了笑,紅著臉說,“剛學的,聽說盟主愛吃。”
牧染垂眸看著鮮湯,里面的蔥絲也切得極為工整纖細,一看就是下過功夫的人,“你這雙手彈琴彈得這么好,沒想到連菜刀也握的不錯。”
蘇渭的手長得修長漂亮,即便常年撫琴,指尖也不見有繭,很難想象到這樣精致的手去剝蒜切菜揉面是什么樣子。
從灶房中走出來的木果子站在廳堂側面的走廊中,在昏暗中看了看自己的小手,他的手又短又小,像個未長開手骨的孩子一樣,手指卻因常年握剪子和繡針粗糙的厲害,他抿著唇看了看,心煩意亂的拉過袖子藏在了里面。
知曉牧染回來,云隙到外面簡陋的街市上買了菜和酒為染兒接風洗塵,千幕城經過這兩個月的恢復,已經逐漸有了當初繁華的雛形,沿海岸一帶的城鎮也接二連三從孽火的天災中緩過神來。
此時雖不算良辰美景,但外面晚風唱樵,星河如鍛,倒也是個闔家團圓的好時候,從云吞和蒼歧事出至今,除了那一夜除夕,他們一家人倒是鮮有這般平靜的坐在一起再用過膳。
推杯換盞,細聲交談,好不熱鬧。
云隙持著酒杯,微醺靠在牧單肩頭,望著一雙已經長大成人的孩子,萬般滋味浮上心頭——唯有失去,才知擁有的稀貴,他拎著酒杯朝地上倒了三杯薄酒,瞇著眼看遠處帳臺上跳動的燭火,說,“鳥舅平日里沒少疼愛你們~,你們切莫將他忘了~”
“爹爹,我們會找到鳥舅的。”牧染道。
云隙遲鈍的嗯了嗯,皺起眉,好像還想再說些什么,
牧單看出他有些醉,扶住他的腰,輕聲說,“我送你回房間,讓孩子們自己玩吧。”
云隙想不起來還要說什么,只好按了按額角,點點頭,仰頭將杯中的酒飲盡,趴在牧單肩頭不停的說,“孩子長大了…我們老了…”他醉眼惺忪,開始胡言亂語,“青瀛什么時候回來…”
云吞將木匣子交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