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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擔(dān)心的還是要發(fā)生了?!痹葡杜吭谀羻渭绨蛏嫌袣鉄o力道,“我給過自己和他機會了?!?
一片黑云遮住黯淡的月光,將最后一點光芒收入了黑暗之中,牧單笑了下,“仙與妖自古便不合,他會忌憚你我不是沒有道理,四界相融平靜了二百多年,足夠了?!?
他們陷在被沉沉黑暗和揮散不去的陰霾之中,前途免不了又是一場四界大亂,此時就像是二百年前被奎壁惡獸的穢氣遮住的浮世,一場血雨腥風(fēng)即將又被刮起來,云隙想到師父、牧單、鬼王鬼后,所有喪命在暗無天日的青西海中的人,他感覺渾身冰涼。
黑暗興許只有用鮮血來撕開。
就在氣氛快要被陰森和悲涼凍僵時,林子里腥惡的風(fēng)忽的夾雜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清香。
云隙擰眉抬起頭,嗅出了這抹清香是什么。
那是冰雪消融,春光傾瀉,萬木抽枝散發(fā)出來的草木芬芳。
接著,這絲清香拂過枯木落葉,鮮血尸首,所經(jīng)之地,草木吐芽,原本沉悶的黑暗被覆蓋上一些柔和的綠光,如螢蟲的光點,瞬間開滿了整個胡梟山林。
下一瞬間,漫山遍野都被這無邊無際柔和的熒光照亮。
熒光所耀之處,草木復(fù)蘇,滿是生機。
云隙抬眼看著站在熒光之中的男人,以及他懷中正沉靜呼呼大睡的云吞,他的心砰砰砰跳動起來,這不是二百年前了,興許……
“諸位莫要擔(dān)心,縱是山窮水盡,本君也會——啪!”
蒼歧剛開了個頭,臉上就被一只小手拍了一巴掌。
云吞在他懷里翻個身,渾然不知,嗅著蒼歧身上天生的藥香,睡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他嘖嘖嘴巴,囈語道,“……丑~蘑~菇~,太~亮~了~”
刺蝸觸角了。
“……”
周遭的熒光忽的憑空暗了兩個色調(diào),蒼歧將小蝸牛穩(wěn)穩(wěn)抱著,望著眼前三只妖,心想,幸好是自家人,威嚴(yán)和臉什么的就不要了。
他低聲說,“夏族人生性貪婪善妒,諸位掌管妖界多年,妖中知妖神不知天,縱然二位斂去鋒芒,不其張揚,俯首稱臣,但總歸會成為昊塢的一塊心病?!?
而他就是最好的例子,即便封在筧憂島下,仍舊被昊塢擔(dān)驚受怕盯了這么多年,更別說相當(dāng)于妖界中土皇帝的妖神和云大人。
蒼歧道,“蒼歧不敢妄言,但還請諸位賦予信任,蒼歧便是身死魂散,也定會護(hù)諸位周全?!?
這位帝君不是普通人,若是小蝸牛說這種話,他爹爹和父親大多會是感動和會心一笑不做他想,而蒼歧這位上古的大神則像一枚定心丸,幾句話的功夫就讓三人陰霾盡逝,連帶著看周遭暗沉沉的黑暗,覺得莫名心安,熒光浮動,甚是唯美。
眾人踩著滿山熒光朝山外走去,在黎明升起的剎那,一道雷光瞬間劈在了他們身后的胡梟山中,山中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徹底照亮了晦暗的天邊。
詭麗的天空出現(xiàn)浩浩蕩蕩的云靄,里面閃爍著天兵天將盔甲的冷光。
牧單道,“天帝已經(jīng)知曉了?!?
牧染持劍和父親一塊護(hù)著懷里的大蝸牛,抿起唇,身上沉穩(wěn)不動的大將之風(fēng)已然可見雛形,道,“既然如此,破釜沉舟,天帝當(dāng)了那么多年的蒼生之主,也該換了?!?
他看了眼蒼歧,“蒼老師覺得呢?!?
蒼歧若有所思的望著端莊穩(wěn)重意氣風(fēng)發(fā)的年輕人,心里抖了機靈,興許他知道該送什么嫁妝給小叔子了。
“小…染兒說的沒錯?!?
牧染睨他,你才是小染兒,別喊得這么親。
而后,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