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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卷起紛紛揚揚砸在天兵身上。
胡梟山里遠遠能聽見狼嗥嚎,
野獸身上腥惡的臭味隱隱傳了過來。
蒼歧懷里的云吞皺了下眉,
稍稍調整了下姿勢乖乖趴在他懷里昏睡,不喑世事的模樣。
方尺寒身披銀甲,額上滿是汗水,他自知抵不過云隙,邊打邊退,想要找出空隙逃走,但顯然此時此刻面前的人不是善茬,
絲毫不給他喘氣的機會。
蒼歧觀望了會兒,心想,這只蝸牛真能打,也是真兇悍,將目光放在身旁這位不顯山露水的妖神身上,嗯……蓋世英雄,降蝸好漢。
發覺他的目光,牧單扭頭,與蒼歧對視,淡定道,“家風彪悍,規矩森嚴,若帝君有意入戶,還望循規蹈矩,謹遵門規,尤其是前三條。”
蒼歧好奇,“還望神子賜教,前三條是…?”
牧單連眼都不眨,端的一副當家之主的模樣,胡謅道,“未婚先孕,衣衫不整,腹誹謗人。”
蒼歧,“……”
公公,他錯了,以后他連想都不想了。
牧單沖進廝殺中,做了收尾,沒多久,就將五花大綁的方尺寒和天兵丟做一團,替云隙擦掉身上的血漬。
方尺寒低頭吐出一口血,嘶聲道,“云隙切莫忘了當年伽勒王的下場!如今你明目張膽包庇蒼帝,顛倒黑白,有負天帝信任,你捫心自問,可否對得起帝君與天下蒼生!”
云隙扯過帕子蹲在方尺寒跟前認真擦著手指,冷淡道,“我不需要對得起帝君和蒼生~,又不是我兒子~,別說的那么親~。我念你當年與我等并肩而戰的情分上放過你~,只要你切勿透漏吞兒和那混蛋帝的關系~,這交易你可做~?”
蒼歧摸摸鼻子,混蛋帝是誰,一定跟他沒有關系,就是為什么鼻子很癢,阿嚏,蒼歧側過頭打了個噴嚏。
“你以為你能瞞過誰,就算能瞞過,又能瞞多久。”方尺寒譏笑。
云隙道,“不用你管,這筆交易你做不做?”
方尺寒抬眼看他一眼,垂下頭盯著腳下枯木落葉,半晌后,他點了下頭。
云隙抬手,要放開他身上的繩索。
“爹爹。”牧染喚了一聲。
云隙抿下唇,搖頭,揮劍將方尺寒身上附了咒決的繩索劃開。
方尺寒低頭朝他道謝,云隙理都不理扭頭便走,轉身的瞬間無意將后背的命門露了出來。
方尺寒低著的眼中寒光一閃,長戟的冷光在昏暗的密林中泛過一道晦暗的光澤,直沖著云隙后心刺去。
他的動作極快,卻不料云隙后背像長了眼,后撤一步,反手將一柄劍捅進了方尺寒的右肩上,穿透堅硬的盔甲,濺出一捧溫熱的鮮血。
“我給過你機會了。”
方尺寒面容猙獰,大吼一聲斬斷自己的肩膀,化作一道白光,頃刻之間消失在了胡梟山林。
林中刮來帶血的風,云隙眉眼之間盡是疲憊,丟掉素窄的劍,向后一軟被牧單抱進了懷里。
“你剛剛太冒險了!”
云隙幽怨的盯著蒼歧,扭頭望著黑漆漆天幕,一點星辰都未有,沉悶的像一張大網將他們全部遮了起來,仍由誰都撕不開這沉重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