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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神這種事,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解決的,云家這兩只蝸牛雖然磨蹭,但還沒牧單這么會打太極。
方尺寒急了,天帝給他的命令是捉拿蒼帝刻不容緩,他可沒這好心情等個八百輩子。
“神子言重了,哪沒好處,天帝的緝神詔已經(jīng)大釋天下,攜此詔捉到蒼帝之人必能加官進爵,對于神子而言錦上添花誰人不喜歡。”
說到花,云隙來了興趣,精致的眉眼含著一池冰雪湖泊,問,“添~個~什~么~花~?”
方尺寒,“……”
問題又詭異回到了原地。
云隙悠悠道,“我覺得單兒無論添什么花都是多余~,眼下就挺好~”
牧單扯開唇角,笑的開懷,蝸嘴真甜。
方尺寒臉色徹底黑了,云隙和牧單話里話外的意思不外乎,其他妖捉到蒼帝,受封,會威脅到他們,而讓他們親自上,又實在沒什么好處。
氣氛又凝固起來。
正當(dāng)方尺寒還想再說什么,坐在一旁默然許久的青瀛忽然冷聲開口,“云隙你莫要太過分了,天帝是蒼生之主,千萬生靈之上,就不說沒有干系,縱是滄海一粟,也理當(dāng)為四界安危盡心盡力,就算你不愿,妖界中多的是愿意為天帝效勞之妖。”
云隙眼睛一瞇,醉意悉數(shù)退去,先瞧了瞧神色緊繃的寒舟,心里立刻就有了掂量,毫不客氣反駁道,“既然淵源宮主這么說,不妨去找甘愿為天界效勞的妖好了,何必坐在這里和我這種過分的妖談四界安危的事~”
青瀛騰的站起身,向來爽朗的眸子含了一絲血色,他死死盯著云隙,眼里的火像是要將他生生看穿。
屋中的氣氛劍拔弩張,一時之間誰也不肯先開口。
院子里,云吞正輕飄飄的魂魄似的腳不沾地飄來飄去,牧染匆忙趕到,將正打算飄去廚房尋個藥爐子蹭藥喝的云吞給拽住了。
牧染還沒開口,就見云吞臉色薄粉,眼里亮的像是要發(fā)光,整只蝸像喝酒上了頭,從頭發(fā)絲到腳趾頭都寫著興奮和舒爽,牧染覺得自己不拽住他的衣衫,云吞怕是都要飄的飛起來了。
這么急著娶媳婦啊,牧染心想。
云吞說話也飄,“染~染~啊~,他~去~給~自~己~辦~嫁~妝~了~”
牧染,“……”
“哥,先別樂了,快跟我進去。”牧染拉著云吞進了屋子。
“爹爹,父親出事了。”牧染進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氣氛不對,不過此時也顧不上了,他從懷里取出一只金匣子,打開來,從里面冒出一股淡淡的白煙,煙霧散盡,一只染了血的半張羊皮紙顯形了出來。
牧染看了眼一遭的人,目光落到牧單身前,猶豫剝開羊皮紙,在看到牧單點頭示意時,他這才說,“胡梟山的黑狼族長被殺了,一夕之間,連帶著家中的四只狼崽和夫人全部被勒死,死相慘烈,新任族長黑格要求妖神討伐兇手,為老族長報仇雪恨。”
云隙皺了下眉,牧單替他道,“這么說,這位新任族長已經(jīng)知道兇手是誰了?”
牧染點點頭,想說什么,下意識看了云吞一眼,云吞被他看得立刻從天上結(jié)結(jié)實實落到了地上,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如鼓。
牧染安撫般拍了拍他的手背,“黑格說老族長和狼崽是被地上生出來的棘棘草勒死的,寸長的棘棘草一夜之間長成了三丈多長的藤蔓,橫穿尸首的心肺,纏在脖頸之間,將其絞死,并且老族長手里的緝神詔不知所蹤,能操控植物的咒術(shù)和丟失的緝神詔,所以黑格懷疑是蒼帝所為。”
“這不可能!”云吞立刻反駁道,他剛張開口,就被云隙暗中放出來的無聲咒封住了嘴,一點聲音都發(fā)布出來。
方尺寒好奇道,“云公子為何這么篤定不可能,可否說一說自己的想法,對了,我從天界來之前,天帝曾囑托我,說云公子應(yīng)當(dāng)還在筧憂島上,要云大人立刻將公子帶回來,怕將來再傷著云公子了,沒想到已經(jīng)回來了。”
云吞被突如其來潑給蒼歧的臟水給氣著了,等爹爹給他下了無聲咒,他這才從魯莽和急切中迅速回過神來,他不能暴露自己和蒼歧的關(guān)系,否則幫忙不成反而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