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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逃避責任」
她的“哥哥”寫下了這樣的話。
當然不是“一見鐘情”,記憶可以抹消,習慣刻入骨髓,愛早已成本能。
所謂失憶,或許反倒是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提醒他身為哥哥的責任,藏好自己的卑劣,絕不能越界。
他曾經對妹妹做過什么嗎?
哥閉上眼睛,她的嘴唇印在鎖骨的位置,溫暖、柔軟、毫無防備。悲傷與痛苦無由來地席卷全身,他為不存在的記憶懺悔,低聲說,對不起。
手機忽然跳出來信息,媽媽發來的消息:晚上有雷暴,就算和妹妹吵架也別鎖門啊。
哥對著手機愣了片刻,忽然反應過來,妹妹害怕打雷。
他抿唇笑了一下,嬌氣鬼。
午夜驚雷吵醒妹,在她嚇得摟緊哥之前,一雙手先一步捂住她的耳朵,她懵懂抬頭,哥笑吟吟瞧過來,妹紅了紅臉,掩耳盜鈴:我沒有怕!是突然被吵醒嚇了一跳!
哥保持著那欠揍的表情點頭,她氣得跳下沙發:我要上床睡覺了!
哥在身后關上電視,迭好毯子,一邊應聲:晚上我不會鎖門。
:啊、啊?關我什么事!
:好吧,那你不要鎖門。
:什么?你要干嘛?你誰不認識你我要鎖門了!
:……你的輕松熊還在我那屋,我一會給你送過去?
:嗯?……嗯、嗯,行,可以。
門關上了,沒有落鎖。
哥在客廳笑出聲,門后傳來妹怒捶墻聲。
床頭柜放著密碼本,但本子的主人并沒有過多保密意識,本子是打開的狀態,停留在正確的密碼上,是她的生日,哦,是他的生日。
哥莫名笑了一下。順手撈起本子翻看,妹懶懶抬了眼皮,也沒阻止:里面什么都沒有哦。
正如妹所說,日記本里大多是無聊的一兩行流水賬,有些干脆是空白,但或許原本并非如此,只是因為這些與記憶一同消除的故事與他有關。
:你居然沒有變成草履蟲,還真不可思議啊。哥下意識喃喃。
:嘁,倒不如說你沒變成傻子才不可思議吧,你房間里都是我的東西。只是不記得你而已,你以為自己是誰啊。
:是哥哥啊。比你早出生十二分鐘。十二分鐘。
:夠了,我說夠了。
又一聲驚雷,在她緊緊閉上雙眼之前,已經被哥捂住耳朵環在臂彎里。
「不管重來多少次,我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這張字條夾在日記本里,已經被她扔進了垃圾桶。
重來是什么意思?這樣的情況難道已經發生了很多次?記憶和存在的痕跡都可以抹去,這已經是她盡可能留給自己的訊息。
這種事還會有下一次?可是「同樣的選擇」不就意味著事情不會有任何轉變,她究竟固執地堅持著什么呢?
……她真的不知道嗎?
眼睛悄悄睜開一絲條縫,背著昏暗的夜燈,她望見他目光如水,雷暴的喧囂午夜,他如月色安寧。
卸去故意掩飾的戲謔,露出柔軟的本質,連這樣的性格也和她如出一轍。
她不記得他是誰,可和他相處,似乎記憶本身就多余。
這是她的哥哥。
哥哥啊,哥哥又是什么呢,這樣的問題似乎也有些奇怪,因為她根本不知道沒有哥哥的生活是什么樣子,這個人從她出生之前就存在了,是為她而存在的,哪怕她遺忘了他,哪怕把他的痕跡抹消,哥哥的事實也仿佛凌駕于一切規則之上,不可動搖,無法更改。
睡著之前,妹似乎聽見自己囁嚅了一聲哥哥,于是真相浮出水面,而她為了逃避,躲進了夢里。
因為他是哥哥,也只能……是哥哥。
——設定——
「我不擔心將你遺忘,我更害怕回不去從前」
背后的設定大概是哥妹是單親家庭,母親很愛孩子,但是工作繁忙,常年出差,哥妹在相處中逐漸模糊了感情的界限。但作為單親家庭的孩子,兩人品嘗過人情冷暖,無法忽視世俗的眼光,更不愿讓本就身負重壓的母親遭受打擊,所以閉口不言,絕不越界。在這樣的前提下,兩個人被關進了房間。
或許在某條時間線上,他們憑著青春孤勇選擇了○○,然而門后的世界是現實,無法回去從前的兩人,干柴烈火被母親撞破,痛苦磋磨中,沒能等來得到原諒的那一天。
無比清醒的兩人選擇走出這扇門,忘記對方,作為雙子,他們本身有著理所當然的自信,相信即便遺忘,此后的人生依然會與對方交匯后繼續前行。但另一方面,他們也真心實意地想過——「能忘了你不是很好嗎,我不會再害怕獨自一人,也不會犯下后悔一生的錯」
仁慈的神并不甘心這樣的結果,無數次將兩人送進房間,讓他們做出選擇,哥妹也不甘示弱,想盡辦法提醒自己不能逃避責任,必須做出同樣的選擇。
總之是這樣的戀愛喜劇(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