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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棲摔在地上,渾身上下皆是痛得厲害,甫的又被掐住了脖子,半點氣息都喘不過氣來。
而裴嬈非但沒有收手,更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掐著,似乎不將此將手底下的人殺了就不會罷休似得的。裴嬈原先也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小姐,可在這時候卻身負奇力,任由身底下人如何掙扎,她都能半點不放松。
殺了她!殺了她自己才能活!
裴嬈暢快的想要笑!為什么要辛辛苦苦的設計,她現在就要干脆的殺了這人!只有沈棲死了,她才能有活路的,只有沈棲死了!她的秘密才能得以保全!她才能繼續當她鎮國公府的大小姐,才能……才能順利嫁入宋府!
想到這,裴嬈就越發用了力氣,此時哪還有什么理智,只想著盡快了解此人就能解脫自己,再不用日夜提心吊膽的活著!
沈棲呼吸愈發艱難,她看見近在眼前的裴嬈神志似乎比自己還要模糊,掙扎之中,她手中已經握住了方才被撞倒的圓凳,運起全身力氣朝著裴嬈砸去的時候,作惡行兇那人竟然是半點都沒察覺提防。
裴嬈怒火攻心,又被心魔所魘,除了心中要殺了沈棲的這個念頭,哪還能想到什么旁的。看著越發奄奄一息將要死去的沈棲,口中無意識的喃喃道:“你可別怪我心狠——”
“不是我要殺你——”
“你做了鬼要復仇,也只管朝安綏郡主復……”
她那話還沒說完全,就被凳子重重擊打,人也立即暈了過去。
屋外人聽見動靜,而后再沒聽見這兩人聲音忙沖了進來,瞧見了這場面……呆立原地。
“這怎么了?”沈氏原本從裴井蘭那回來,哪知正看見幾個丫鬟急吼吼的跑進屋中,自己也快步跟了進來,誰知一進來就看見昏死過去的兩人,當即眼前一黑也幾乎要跟著暈過去了,好歹叫丫鬟扶著才堪堪穩住了。
沈氏見屋中丫鬟都呆立著,急得跺腳,怒喝道:“都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將人都抬了回去!”
丫鬟們也都是在屋中伺候的,做的都是輕巧靈便的活計,也都是沒什么手勁的,又出去尋了兩個膀寬腰圓的婆子來。正當婆子背著暈過去的沈棲從沈氏身邊過去的時候,沈氏才瞧見了她脖頸上紅紅的掐痕,面色陡然一變,忙將人喊停了下來:“不忙著送去橫波館,就先送去暖閣歇著。”
奉燈也是急得厲害,一聽這話便起了遲疑:“大夫人……”
沈氏皺眉,“也不知道有沒有傷著內里什么,這挪動來挪動去更傷了一分可怎么好?不如先留在這等大夫查看了再回去不遲。”
奉燈再是心中暗急也沒法子駁這話,只能是時刻不離的跟著沈棲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向日葵的雷斬員外的向日葵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60915 08:27:54
么么葵葵小天使~(本來想說日葵小天使……然后覺得好囧)
話說最近末點翻了四五倍……好得出奇,沒有小天使留言是作者菌太高冷不寫作者有話的緣故嘛(捧大臉.jpg
過節看文的菇涼多么,多的話我試試雙更,都出去嗨了的話……我繼續日更著算偷懶算了~
最后 月餅節嗨皮~
☆、第147章
沈棲睡了極長的一場夢,夢中浮浮沉沉依稀又魂歸了上一世。只是,她仿佛成了局外人,瞧著事情一步步的發展,甚至包括她從懸崖上墜下去之后……
一股難言的窒息感籠罩著她,就仿佛她不是在夢中而是掉入了深淵之中,即將溺亡而死。而她所處的場景也在不斷變化,有些根本不是她所經歷的事一一掠過,叫她也分不清真假。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棲驟然睜開雙眼,入目的是暗紋帳頂。
“棲棲——”一道飽含情愫的低喚迅速喚回了沈棲的理智,她轉過頭來,看見裴棠正握著自己的手坐在床前,雙目泛著猩紅。
他臉上似有疲憊之態。見到沈棲醒來眸中驟然發亮,可真等開口的時候,長眉竟是擰的更深了,忍不住帶了幾分苛責。“你怎么……這么沖動?”
沈棲也是沒想到裴嬈會像是忽然發了瘋一樣的來殺自己,她當初過去就不過是想要嚇唬嚇唬此人,何況自己手上當真沒有半點證據,唯一能做的不過就是敲山震虎嚇唬嚇唬裴嬈而已。
裴棠也不忍心真怪責她行事沒經過深思熟慮,拿著帕子將沈棲額頭臉頰上的冷汗細細擦了擦,欺身上前問道:“方才可是被動夢魘了?”
沈棲被這一提醒才想起來,到底還殘存著幾分心顫,可真要仔細凝神去想到底夢見了什么,卻是半點都想不起來,只覺得夢中那些場景又好像重新蓋上了一層布,怎么看都覺得隱約朦朧。她搖了搖頭,越發覺得方才那一場夢醒過來后,背后冒了許多冷汗。“我不記得了。”
裴棠口中逸出的聲音溫和:“不記得就算了。”竟然比之前還要軟上兩分,低醇入耳似乎在有意哄著沈棲。他倒是心中所有擔憂,但見沈棲同她說話的語氣神色不變,這才稍放了心。
然沈棲卻沒半點察覺,眼光不自覺的掃著周圍,忍不住問了起來:“這不是咱們那屋子?”
裴棠之前一直在府外,直至聽見了仆役過來急色回稟的消息他才知道了此事趕回府中,可當時沈棲昏迷不醒,他也不想冒著旁的險,故而也沒再挪動地方。“嗯。”
沈棲隨即心中打了個激靈,她反過手輕輕握住了裴棠的,“裴嬈……裴嬈要殺我!”
裴棠是看過沈棲脖頸處傷口的,聽見沈棲這樣說沉了沉眉眼,面色陰郁,聲音也不由放寒了兩分,“我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沈棲皺起了眉頭,語速飛快的反駁,反握住他的手也用了許多力氣,“是有人威脅指使了她做的這些,是安綏,是安綏要殺我!”
裴棠也正是懷疑裴嬈的動機,按說這兩人平日的摩擦少的很,根本不至于累及性命生死,她背后必須要有一個理由才能說得通。沈棲的這番話正好補足了裴棠疑惑的地方,若要是裴嬈受了安綏的威脅,倒也是能說清楚。
可這樣一來,問題又到了這兩人身上——裴嬈和安綏,到底有什么恩怨瓜葛。
裴棠眸色翻涌,靜默著照舊應了一個字:“嗯。”雖不過一個字,卻半點不叫人覺得敷衍,只當他是內斂沉穩,早將一切盤計在心了。
沈棲咬牙,許久才憋了一句道:“這事我也要一塊去查!”正說著這話,外頭奉燈入內,瞧見沈棲醒來先是震驚了一下,隨后道:“大夫人在外頭,說是要來瞧瞧姑娘。”
裴棠臉色低沉,還未等開口那邊沈氏倒是自己進來了,遙遙瞧見里屋的情況便慶幸似的開口笑了起來:“好在是醒了,怎么兩人好端端的說著話就雙雙絆倒在地了呢,說出去也叫人不信的。”沈氏手中拿了一只長匣子,遞過去給了奉燈,“這是前年我叫人北邊收的人參,最能滋補養身了。”
沈氏坐到床前,瞧著沈棲的面容上流轉著心疼的神色,不住唏噓道:“怎的這么不小心,嬈兒也是太莽撞了,萬一你有了可怎么好。”她手中捏著帕子,心有余悸之余又道:“嬈兒年歲小,毛躁不妥當,你是她親嫂子,往后多管管她才好。”
沈棲被這話噎住,眼眸微睜的看著此人,心中不禁哂笑。沈氏這話說的真是體面,輕輕巧巧就將她和裴嬈之間的恩怨給揭了過去,非但要自己不跟裴嬈計較,話中意思竟還要自己多擔待裴嬈的!沈棲微微側轉過身,脖頸處因為上過藥領口并未合攏起來,她這樣一動,白皙脖頸上紫紅的痕跡就完全袒露在了沈氏面前。“娘的這話,是六妹跟娘說的?”
沈氏抬頭挽了一下發絲,“嬈兒現在還沒能醒過來。”說這話的時候她不禁多加重兩分聲量,像是刻意在提醒著什么一樣。
沈棲緩緩坐起了身,掀開蓋在身上頭的被子一副要下床走動的架勢。沈氏摸不清她這是何故,納罕問道:“怎么?”
沈棲也不怒,只是嫣然一笑,“六妹沒醒來,我自然要去好好看看,再怎么說……她這昏了過去也跟我有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