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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泊:“……”她也不知這個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只想著出去還要將這事告訴給三少爺知道拿主意才好。
裴棠難免要應酬上一陣才能回來,推門剛入內就看見沈棲支著頭坐在那。因著還是早春,天氣甚寒,屋中還供著熏爐,沈棲早就換下了那一套厚重的吉服,著了一席暗紅輕紗的衣裙,隱約透著下頭雪白的肌膚。而一頭烏黑緞發隨意垂落,雖是這樣可仍教人覺得明艷不可方物。
奉燈剛才正在給陪沈棲揉肩,發現裴棠進來立即欠身行禮,捂著嘴笑了一聲就匆忙退了下去。
裴棠帶了幾分醉態,瞇著眼再原地瞧了一會才醒神,走去沈棲身后接了奉燈方才的事來做,一面替她捏了肩一面問:“今兒累不累?”
沈棲哼哼了兩聲,活活是被脫了一層皮的感受,怎么能不累。然而話到嘴巴又陡然轉了個彎,委婉了幾分:“……比上一回卻還好上些?!?
裴棠想起上一回……驀然一笑,指尖碰到她薄薄衣裳下的溫熱肌膚,那一點溫度順著指尖傳入全身,到了心頭成了難抑的躁動。他一垂頭,幾乎就能看見坐在身前的沈棲胸口起伏山丘的雪白。
沈棲原本想他還將要說些什么,抬眼卻見他目光灼然的盯著自己……她臉上緋紅,下意識的揪住了領口,目光斜斜一瞪??膳阒t燭搖曳,這一眼更是教人覺得含嬌帶媚。
“羞什么?”裴棠笑看著她,眼神中溺著愛意。
可沈棲卻覺得他言下是另外一番意思,羞惱的轉身在他胸前捶了一道,“怎么不能羞了?再怎么說咱們也是離魂后再成的親!隔了一世呢!”
裴棠先是一愣,而后臉上帶著釋然的笑,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樣,目光灼灼的對著面前那人道:“棲棲,咱們就是從頭開始——”他捧著沈棲的臉,愈發覺得能再有這樣的緣分不容易,珍寶似得看著她,忽然傾身覆住了她殷紅的唇瓣。
桌上的大紅喜燭還在燃燒著,時不時的爆出燈花。洞房里紅光映襯,喜氣盈盈。
裴棠驟然把沈棲拉到床頭,隨即抱著翻滾在了紅被間,兩具身軀實實的貼著壓住了,彼此能感受呼吸急促。他手指徑直探進薄透的羅紗衣裳里去,觸手盡是溫軟嬌嫩的肌膚,每滑動一寸都能叫身底下那人一顫。再是盈盈一握的腰肢,裴棠掌心張從腰肢上游走至背后,順勢解開了后面的細帶,撫摸游弋上去再沒半點阻擋,是綿軟嬌挺的兩團豐盈高聳,馨香融鼻。
沈棲有些恍惚,整個人都好像墜入了水波中,渾身上下都嬌軟無力,“……你!”原本還要嬌叱的話驟然破碎,從口中逸出輾轉成了嚶嚀。
裴棠剝開她的衣裳,埋頭其中,連呼吸都濁重了起來……
☆、第136章
晨光微亮,紅帳里頭的□□掩擋不住,沈棲的一絡青絲順著白皙的脖頸垂落,纏在裴棠的手指上。不知何時起,裴棠就已經醒了,逆著光看見她呼吸綿長、眼下帶著幾分疲憊之色。
房門外早立了不少伺候的丫鬟,綠泊見時辰差不多了只好硬著頭皮喚了一聲,“三少爺、三少奶奶,該起身了?!?
沈棲睡得沉沉,聽見外頭這道喊聲也只是皺了皺眉挪動了一下身子。裴棠不忍擾了她清夢,合了件衣裳就去開門,只讓一二人在外間伺候,其余都不得入內。
綠泊見里屋沒人跟著出來,也就約莫知道了情況,說話時也自覺壓低了聲音,“少爺,外頭燒了熱水,要……要給少奶奶先備著嗎?”
“先備著?!边@事上裴棠是知道沈棲習性的,又問了一句:“之前叫你們采買的冷梅味的香胰子都備下了嗎?”
綠泊一一應是,在場幾個丫鬟哪有不知道這些都是三少爺特地為少奶奶吩咐的,心中自然更是不敢怠慢??砂凑找幘兀駜菏且粚π氯巳ゾ床璧模G泊看這邊裴棠都已經收拾妥當了,里屋還未有動靜就已經有些心急了,忍住低聲提醒了起來:“少爺,今兒是頭一回敬茶——”
這些流程裴棠做過一次,自然明白,自己轉身入了里頭。而沈棲也醒了,正坐在床頭發呆,見到裴棠面上又有些漲紅,“你怎么不早叫醒我的?”她速速從床上下來,又朝著外面喚了一聲奉燈。
奉燈是知道沈棲和裴棠早在江南就是夫妻的,自然也知道什么事不該多問。她進來之后就迅速伺候了沈棲穿戴,手腳比往常還利落上兩分,完后喜滋滋的說道:“姑娘今日要帶什么簪子?”這一說完就當即覺得自己言語有失,輕輕捂著自己的嘴道:“是三少奶奶才對……”
沈棲有心將她養成自己的心腹,可這樣一稱豈不是將她劃入了裴棠那邊去了,她隨即搖了搖頭,“還是跟往常一樣喚我就是了?!?
奉燈是家生子出身,自然也知道大戶人家的下人在稱呼上的花樣多得很。沈棲這么提了一句,她便明白這是要將自己歸為自己人了。當初奉燈死心塌地的跟著這位江南來的沈姑娘也就是為了今日能跟著到內宅來伺候,今日也算是心愿達成,更被新的少奶奶當成了心腹,哪里有不開心,當即喜笑顏開的應了下來。
外頭老夫人身邊的老嬤嬤也帶著人進了來,不過進里屋的只有她一人,手中捧了個精致的錦盒,在床前繞了一圈甚至還沒打開就到了裴棠面前告辭,“三少爺可快些去老夫人那,老夫人今兒起得早,只怕早盼紅了眼?!闭f著笑就帶了木盒出去了,算是做了模樣給外人瞧的。
沈棲焉能不知那木盒是用來裝喜帕的,心中暗嘆還是老夫人心思縝密,要不然叫有心人知道了頭天成親卻沒喜帕,必然要拿來說事。
兩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去了上房,里頭老國公、老夫人帶著兩房人早已經都聚集在了其中。沈棲面上微微一紅,有些懊惱自己起晚了,心思一轉又覺得也有裴棠的錯在里頭。
老夫人面前擱了兩只蒲墊,沈棲跟裴棠兩人跪在上頭敬茶。
老國公對裴棠很是看重,近來抽問他的功課,一一皆是對答如流,稍稍考了一些政事也都見解獨到。只是的……這親事辦得這樣著急卻是他沒想到的,會試臨近,何必急在這一時。
老夫人笑著喝了茶,心中舒暢,使了眼色給老國公遞紅包,自己則是嘆道:“總算是了了我一樁心事,成親了就好,成親了就好。男兒本就該先成家后立業的?!?
老國公一向寡言,聽老夫人這話索性自己也閉了嘴,時不時應上幾個“好”字。
兩人接著又向裴松和沈氏磕頭敬茶。裴松之前為了他二人的這樁事挨了老夫人的訓斥,不過也只是老夫人的訓斥罷了,好歹是沒流傳出去壞了自己的名聲。萬幸現在這兩人的親事順利結束了,裴松少了一塊壓在心頭的石頭,自然也面上帶著愉悅,說了好些勉勵裴棠夸贊沈棲的話。
而沈氏也早就看穿了這事,要不是她的意思,沈家也不會這樣大手筆的給沈棲置辦嫁妝。不論這之前發生了什么,這之后外人眼中,她沈棲就是沈家女了,雖這是提了她的身份,可往后要是這人虧待了沈家也自然有好拿捏的說辭。鎮國公府是跟沈家喜上加喜,沈氏封了一個厚厚的紅包給沈棲,滿是身為長輩對晚輩的欣喜。
楚氏在那撇了下嘴角,對沈氏這笑面虎的模樣心中不恥。
大房裴井蘭、裴昭、裴嬈皆是在的,裴井蘭聽著沈棲叫那一聲二姐真心歡喜,當即將備的禮物遞了上前。而裴昭和裴嬈輩分稍微小些,喚了聲三嫂過后就都規矩坐那了,這叫沈棲對兩人有些意外。
再說輪到二房,楚氏喝著敬茶心中也不喜也不悲,說到底還是隔了房,并不是多親近??擅嫔线€是要做周全的的,給了紅包之后,楚氏又將手上慣常帶著的鐲子也一并擼給了沈棲。
老夫人看著滿意,不住的點頭。
好在鎮國公府的人不算多,沈棲之前一個個都認得,這一圈茶敬下來倒也不覺得吃力。
老夫人道:“這兒算是差不多了,叫方嬤嬤帶著你們去祠堂敬敬香,也叫祖宗們都知道知道,也好保佑棠哥兒今年會試也能拿個好名次?!?
老夫人口中的宗祠就在鎮國公府最北面,原先跟鎮國公府也只是一條巷子里,后來買了相隔著的幾套宅子這次打通了貫通起來的。祠堂建得莊嚴幽深,白墻黑瓦十分肅穆,平日在這次做活的仆役早知道三少爺要帶著三少奶奶過來磕頭,一大早就清掃了祠堂。
沈棲跟著進去,只看見坐北朝南的那面墻上供了不少靈位,下頭的長案上擺著各類新鮮果品,鎏金黃銅的香爐中細香不斷。
方嬤嬤領著這兩人拾階而上,事宜著前頭讓兩人跪下給裴家的列祖列宗磕頭。沈棲跟裴棠恭敬在蒲團上跪下,叩拜焚香,將點燃的線香親自插入了前頭香爐中。
祠堂兩側是點著的兩排長明燈,也不知怎么的,室內氣流飛旋叫那燈光忽明忽暗的閃動了一下。
這邊主事的仆役就輕輕詫異了一句,“這祠堂沒開窗戶,怎么好端端的氣了風?”他這樣一說,方嬤嬤立即含怒朝著他威儀的瞪了一眼,低斥了道:“胡說什么!”
沈棲跟在裴棠身邊才剛準備出門,就聽見前頭傳來“嘭”的一聲,她透過之前的人群朝著看了眼,只見是一只被摔得血肉糊模的貓。她隨即朝著上方的橫梁看了眼,剛才應當是從上頭掉下來的。只是……這梁也不高,貓又是向來矯健之物,怎么會……
而裴棠早已經先一步擋在了她身前,攔住了她的視線,低沉的聲音中略帶了兩分不悅:“還不清理了!”
方嬤嬤慣在老夫人身邊,在這些下人們面前也是頗有權威,遇見了這事也是一驚,冷著臉訓斥了起來,“敬奉裴府列祖列宗的地方你們竟然也看不??!怎么好讓這的東西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