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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一個方向笑了,蕭雋原也一同看去,就瞧見人群有兩個人異常顯眼,一人帶了一個白貓模樣的面具,他旁邊的女子只是輕掩了一塊白紗。戴白貓面具的男子看見雁子南飛朝他笑,他也向雁子南飛揮手,揮完對身邊的女子道:“花姐姐等你出嫁的時候我們也要辦這么熱鬧。”
得吧,這二人就是湯鹿和花倚風。
花倚風轉頭就走,不理湯鹿,湯鹿擠在人堆里,邊擠邊喊:“花姐姐你等等我啊,跑那么快干嘛,雖說你脾氣不太好,但是還是有人要的啊!”
觀雁城城外樹林,權翊落地,撣了撣身上的樹葉,才幾天不見權翊就覺得自己腦海里全是湯鹿,偶然一段湯鹿伸懶腰的回憶飄過,權翊笑,不知道讓湯鹿學聲貓叫會是怎樣的情形。
“喵~”就在權翊這么想時,一聲微弱的貓叫傳入耳朵。
應聲尋去就看見樹底下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權翊走近時,那黑乎乎的東西突然無力地動了一下,再次發出“喵”的一聲,權翊蹲下把貓提起來抱在懷里,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漫上心頭。
仔細看時,這只貓渾身都是黑色的,毛色黯淡無光,是只被人遺棄的病貓,黑貓從頭到尾瘦的只剩一張皮包著骨頭,唯一好看的就是圓鼓鼓的貓眼了,能攝人心魄似的。
權翊揉了揉黑貓的腦袋,笑著道:“以后你就叫六六,我包你吃住,你呢也不用抓老鼠,只要能哄一個人開心就行。”
六六無力地叫了一聲,權翊就當它同意了……
權翊抱著貓頓住,他眼里剛才的柔情轉眼即逝,換上的是冰冷的戒備,權翊朝著一棵樹上說道:“師兄跟了我一路不累么?不下來休息休息?”
樹上的人冷哼一聲,晃眼就到了權翊的面前,沈深鳶身上的戾氣連片刻也藏不住,對權翊的恨意完全不掩飾,沈深鳶看了一眼權翊手上的貓,咂嘴后道:“師弟什么時候這么慈悲了?你不是殺人不眨眼的么?今日還憐憫起畜生來了?”
“呵……沈深鳶你這話說的我可不愛聽,畜生的命可不比人低賤。”權翊撫了一下六六的毛,接著道:“無心崖的杜鵑花是你栽的吧,不得不說是挺好看的。”
“是又如何,我就是要你時刻記得你欠著我一條命。”沈深鳶眸子里含著血絲,一字一頓地道。
“為了個女人你倒是變了不少,不過今日我沒工夫陪你玩,再不讓開我就廢了你一只胳膊。”權翊的語氣平靜,絲毫不像在威脅人的樣子。
沈深鳶挪到一邊,拳頭攥著,發出骨頭的“嘎嘣”聲,沈深鳶大笑,對著權翊的背影道:“權翊,好戲還沒開始呢。”
另一邊,蕭雋原與雁子南飛算是禮成,而驅邪大會也要開始了。
只見城中心有一處早幾天就搭好的高臺,高臺凌駕于所有建筑物之上,此刻它才是觀雁城最輝煌的存在,城里最精致的醉仙小樓與它相比也遜色了幾分。高臺上滿是人,都是城里有頭有臉的人物,當然少不了蕭南兩家。
云層遮住太陽時,暗紅色的綢子“嘩”一下從高臺上落地,古怪的樂聲奏起,一個個音符劃過天際,不知從何處掠來一群大雁凄厲地圍著祭臺嘶叫。
這些大雁與普通大雁不同,本該是黑灰白的身子被生生染成了暗紅色,那紅色像是要從大雁身上滴落下來一樣。隨著音律的高低起伏大雁盤旋的姿勢也在不停的變換,時而繞著祭臺緩緩劃動,時而順著祭臺直沖蒼穹,最后一個音敲下后大雁墜落在祭臺下方各式各樣的鍋碗瓢盆里。
這些容器里都裝了水,大雁沾到水后身上的染料被洗滌得干干凈凈,恢復了本來的毛色,撲騰撲騰地拍了幾下翅膀之后大雁就各自往空中散去,片刻又聚在一起向南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