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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居冷戰(zhàn)的第三天夜里,他失眠了,對著天花板冥思苦想。那個叫做自卑的蟲子又在他心里蠢蠢欲動了。他不得不承認(rèn),可能真的沒彭彭溫柔。那個小白臉跟范逸說話時候眼睛都是一直盯著他冒光的。他一個被家人趕出來的窩囊廢,空有一副好皮囊。現(xiàn)在有的其他東西,也都是范逸幫他的。他越想越喪,感覺自己已經(jīng)沒有什么魅力了。當(dāng)初對范逸來說那點新鮮勁也過去得差不多了。
第二天晚上他本來想去找范逸,結(jié)果得知他在加班開會。他垂頭喪氣地回了房間,打開游戲開始直播。
“哎,問你們一個問題。”謝一念盯著游戲畫面,機械地一邊操作一邊說,“怎么才能提升……個人魅力。”
彈幕一下炸了。
“啥?你說啥?”
“我以為是怎樣提升天梯排名!”
“莫名其妙地想笑。”
“好久沒聽到這么嚴(yán)肅的問題了。”
“念念魅力值早就爆表了啊,沒有提升空間!”
謝一念說:“沒跟你們鬧,認(rèn)真的呢。”
“腿玩年也不好使了嗎?”
“腿玩年也不好使了嗎?”
“腿玩年也不好使了嗎?”
“腿玩年什么梗?”
謝一念心想,大冬天的,白天裹那么嚴(yán)實,夜里黑燈瞎火的,也看不見腿呀,于是懨懨地說了句:“不好使。”
“推薦給你一本書:。”
“大爺?shù)摹!敝x一念罵了一句。
這一把他又輸了。
沒想到第二天,范逸午飯的時候竟然主動給他打電話,一起約在滑雪大廳二樓吃飯。謝一念竟然有點熱戀時見面之前的那種興奮了。
他買了幾串紅柳烤串,坐在他們常坐的那張桌子旁。剛要拿起一串往嘴里放,忽然看見范逸朝這邊走過來,旁邊跟著彭彭和齊昕。
他的食欲瞬間就沒了。
“買了這么多,有我的么?”范逸看他買了一桌子菜,都是自己愛吃的,笑著說,“嗯,是給我買的。”
彭彭和齊昕去買了飯。幾個人坐下邊吃邊聊,謝一念全程只聽不說,偶爾吃兩口菜。昨天晚上自省之后的成果被他拋在了腦后。他覺得自己這輩子也學(xué)不會強顏歡笑了。
那三個人聊了一會兒工作上的事。范逸見他買了三串肉串,只吃了一串半,吃了點西瓜,其他的菜幾乎都沒動。
“怎么了?不餓?”范逸拿起他吃了一半兒的烤串,放在嘴邊吃起來,又漫不經(jīng)心地說,“最近換了個新疆廚子,嗯,烤得還不錯。”
范逸吃完了謝一念剩下的烤串,又拿起他沒吃掉的半塊西瓜,兩口啃了個干凈。
謝一念剛才吃進肚里的西瓜這會兒終于嘗出了甜味。他偷偷看了一眼彭彭,見他盯著范逸,表情似乎是有點驚訝,有點迷惑,總之他認(rèn)為是難以捉摸地好看。
當(dāng)晚,謝一念早早地就回到兩人住的房間里,打了會兒游戲,看見范逸推門進來,于是關(guān)了電腦。兩人像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各自洗漱上床。
關(guān)了燈,范逸把他攬在懷里,才小聲問道:“氣消了?好幾天都不理我。”
“你也沒理我啊。”謝一念悶在被子里說,“還說……我沒他溫柔。”
“小獅子,就會沖我大吼大叫,那天沒看見有員工在旁邊嗎?”
“沒看見。”
范逸嘆了口氣:“吃醋吃成這樣,倒是讓我很意外。”
謝一念被點中要害,猛地一抬頭,腦袋一下撞在了范逸的下巴上。
“誰吃醋了?”
范逸揉了揉下巴,沒有繼續(xù)拆穿他,之后只是用手摸他光滑的背部和腰線。
黑暗中,兩個人沉默著依偎了一會兒。謝一念這幾天的氣和委屈慢慢散去,心上裹起來的外殼也慢慢剝落了。
他小心地問:“為什么當(dāng)初你要阿成來教我滑雪?現(xiàn)在卻親自教別人。”
好一會兒,耳邊才傳來范逸的聲音:“因為……那時候就喜歡你,可你是別人的人,只能逼著自己離你遠點。”
“那時候……就喜歡我?”
“嗯,那時候……就喜歡你。”
謝一念被這記溫柔擊中,全身軟得不成樣子。他慢慢把臉湊過去,小心地吻起范逸來。兩個人吻了很久,都動了情。謝一念半瞇著眼睛,看到范逸掀開了被子坐了起來。
他嘟囔著說道:“開開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