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也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承龍滑雪場里,有一位有名的謝先生。
他是滑雪產業最大的APP“雪精靈”的老板。即使你只是偶爾滑一次雪的觀光客,只要踏上轎廂,一定能聽見雪友手機里那個甜得發嗲的臺灣女聲。
“雪精靈陪您滑過千山萬雪?!?
現在的雪精靈,集合了滑行軌跡、速度、海拔高度等參數的記錄,各大雪場當天滑雪者即時的照片發布,雪票出售,滑雪教練預約,以及雪具雪服的出售等諸多功能,已經成為滑雪界占有率最高的應用。
而這位謝先生,傳說還是某直播網站頗有名氣的游戲主播。
當然謝先生在承龍,之所以這么有名,主要還是因為他和承龍滑雪場的CEO逸公子有著不清不楚的關系。
謝先生冬天長期混跡在承龍滑雪場,剛來的時候每天中午都和逸公子在二樓東側靠窗的一張桌子上吃午飯,晚上兩人還經常一起泡溫泉。后來逸公子工作忙了,慢慢地兩人不會每天在一起吃。最近這段時間有員工在西區的蘑菇道經??匆娝麄儍蓚€。據這位常年在西區巡邏的員工說,兩人的關系貌似有了惡化的趨勢。因為有一天逸公子對謝先生滑蘑菇的姿勢進行了很嚴厲的批評,謝先生也對他大喊大叫??傊@段時間,在雪道上,兩個人一言不合,爭吵聲就會另周圍人側目。
更有承龍酒店的員工爆了猛料,以前謝先生每晚都是住在逸公子的房間的。最近居然在前臺又開了一間房,目的似乎是為了吵架的時候可以摔門而出?!
于是二人能否和好如初,是這一年里除了瘋狂增長的營業額以外,第二件讓承龍所有員工翹首以盼的事情。
我們的謝一念先生,最近的確有點不開心。
起因要從逸公子的小表弟說起。
眾所周知,逸公子的小表弟齊昕是個粘人的家伙。當初逸公子幾百里奔襲首都機場狂追謝一念的關鍵時刻,他居然都粘在表哥身邊。最近他畢業了,新工作干得不順心,于是跑到表哥這里來找活干。這當然可以理解,但他不僅來了,還帶了另外一個男孩子來。
這個男孩子姓彭,長得眉清目秀,白白凈凈。齊昕管他叫彭彭,于是幾個人也跟著這樣叫。他來的第一天,飯桌上大致了解了情況,就說了一句“滑雪場只有愛滑雪的人才能辦好,餐廳也只有愛做飯的人才能開好”,說完笑著看了一眼范逸。意思再明白不過,這懷著真愛做事情的人,就是范逸了。
謝一念當時就在心里莫名其妙地給這位彭彭打了個分,發現自己就是長相和資歷上稍微占點優勢,無論智商情商都被輕松碾壓。
他一下就有點危機感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把彭彭跟自己比,總之就像一只遇見敵人的貓,背立刻就弓起來了。
彭彭是學財務的,被范逸安排在財務部門。承龍有一個單獨的員工食堂,位于辦公區。范逸最近忙起來都在員工食堂吃飯。謝一念也是聽齊昕無意中說起,他們三個經常約在員工食堂碰面,一起吃飯。
謝一念覺得有點不對勁。范逸忙得沒時間和他約飯,居然可以和那個小白臉約?!
后來有個周末,范逸說四個人一起去滑雪,彭彭想讓他給指導下。要知道范逸最近忙得兩三周都沒跟他滑過雪了。謝一念嘴上沒說什么,默不作聲地跟著去了。
齊昕好歹也跟著滑過不短的時間,彭彭卻完全是一個新手。
謝一念和齊昕早就滑到了半山腰,見范逸和彭彭遠遠地被落在后面。范逸一直在教他犁式的動作。
謝一念原地等了好久,那兩個人才跟上來。
“還是不對?!狈兑莞砼碚f完,看向謝一念,“一念給他做個示范?!?
謝一念擺了個犁式的姿勢,往前滑了十幾米,聽見范逸說:“嗯,看到沒,腿上的動作,要繃住勁。雙臂也不能來回擺。”
謝一念突然想起來他學犁式的時候,阿成也是這樣說的。一個念頭閃進他的大腦。
為什么他當初要跟范逸學滑雪,范逸給他找來阿成,而現在他卻親自教這個彭彭?!
這個念頭一出來,他心態就崩了,看彭彭一言一行,一顰一笑都像是在勾引他老公。再想范逸,越來越氣,他賭氣對齊昕說了句“不等他們,咱們先走”。
等他和齊昕坐在轎廂里,歪著頭看天的時候,謝一念悔得腸子都青了。
自己智商真是充話費送的嗎?怎么可以把范逸和彭彭扔在另外一個轎廂里?
當初他是怎么被范逸勾了魂兒的?還不是因為轎廂里那個吻。
范逸追他的那些伎倆,不用全使,隨隨便便用個三四分,任誰也是招架不住的。更何況那個心懷鬼胎的小白臉?
他想到這,已經坐如針氈,轎廂一到地方,還沒停穩,他就嗖地竄了下去。
謝一念下來原地沒動,眼皮都不眨地瞄著從下面上來的一個個轎廂。一會兒遠遠看見過來一個,范逸和彭彭面對面坐著,范逸似乎在低頭看手機。
“怎么了?”范逸下了轎廂,看見謝一念站在這里,有些奇怪。
“沒事,看你好久都沒上來?!?
范逸見他下巴上的頭盔帶子沒有扣上,“咔吧”一聲給他扣緊,又給他正了正頭盔。
“頭盔戴好,不然摔了可能就飛出去了?!?
謝一念心里一陣熨帖,剛才搖搖墜墜的心又回到了正確位置。他在心里暗自嘲笑自己,疑神疑鬼,把范逸想成什么人了?
結果第二天,他要范逸帶他去滑蘑菇。上去第一趟,范逸說他滑了快兩年雪,重心還是靠后,上了蘑菇道就露了原形。謝一念自我感覺相當良好,十分不服。
范逸在前面左一下右一下地穿梭于各個鼓起的雪包之間,雪板每次都能輕松滑過雪包之間的縫隙。而謝一念就吃力多了。
“姿勢不對!收腿,卸掉沖擊力。雪包給你的能量全靠你自己的身體卸掉?!狈兑蓍_始還和顏悅色地給他講,到后面有點著急,語氣也差了。謝一念心里也急,冷不丁地來一句:“知道了!兇什么?。扛思揖湍敲礈厝幔袅慷嫉土?,到我這就這態度。”
范逸一皺眉:“人家是誰?”
“你說是誰?”謝一念帶著護臉,聲音的穿透力卻極強。旁邊摔在蘑菇上正奮力往起爬的姑娘正往他倆這邊看。
“到底是你聲音大還是我聲音大?”范逸反問一句,“我不溫柔?我看誰都比你溫柔?!?
這一句已經明顯地有了傾向性。謝一念哄地一下腦子就熱了,二話不說,一扭頭,噌噌噌地一個人滑到山下,之后氣鼓鼓地回了酒店,也不想去范逸那,直接在前臺開了一間房。而范逸也沒有來找他。于是,兩個人陷入了相處以來的第一次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