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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一念咧了咧嘴:“看明白了。”
正在這會兒,范逸的秘書跑了過來,氣喘吁吁地說:“找您半天,B省電視臺來記者了。”
“來干嘛?”
“說是要拍一段百龍過江的活動,您要是有時間的話,還想做一下采訪。”
范逸跟著秘書走了。謝一念一直在凳子上曬太陽。他看見吳磊的新任女朋友滑了兩次,跟他差不多狼狽。又看見張希吳磊也玩了幾次,兩個人最后都成功了,挨著坐在地上,有說有笑地盯著雪道看。
謝一念也望向山上,他看見似乎是秦灼站在了雪道上,顯然他是個新手。謝一念估摸著跟他去年初學時的水平差不多。滑下來之后,身體的重心越來越靠后,最后進了水池,一下子躺著摔了下去。
謝一念看見張希拿著毛巾給秦灼擦頭發,還有吳磊和女朋友摟在一起接吻。他扭了扭頭,四下尋找著范逸,后來在人群的另一側看見了他。他對著攝像機在說話,一位記者在舉著話筒。
不知不覺之間謝一念有點困了,陽光照得他太舒服了。他也忘了自己連續兩次挑戰失敗的事實,任由沉重的眼皮往下塌。
到了下午兩三點,百龍過江的參與者越玩越瘋。因為溫度高,有幾位竟然光著膀子往水池里沖,倒著滑,蹲著滑,各種花樣也玩了起來。
范逸打發走了記者,回來的時候看見謝一念竟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兩只雪鞋一左一右地倒在地上。
第二天,謝一念終于成功了。他從水上滑下來,沖到地面上的一瞬間,興奮得差點摔了。
一般來說,每一年的百龍過江也就持續兩個周末,之后雪場就關了。可這一年,C市的春天來得格外漫長。一直到四月的最后一周,氣溫還是沒有升到太高。雪場若想繼續營業,也不是不可以,可畢竟雪況不好,雪票都是三四折在賣,客流很少,也都是一些超級發燒友才會來。
四月的第三周,其他雪場都關門了。客流少,可雪場的維護運營支出是不變的。可以說這倆禮拜承龍也只是在賠本賺吆喝而已。
范承明和范逸商量著什么時候停業。最后兩人做出的決定居然是繼續營業,直到雪化得不能再滑為止。
于是這一年,發燒級雪友在承龍,以低廉的價格,破天荒地滑了五月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