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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丘自從知道白飄飄吩咐了那些鋪子里的掌柜的,若是安丘要取用銀子,得拿到白飄飄的手信才行。
但安丘卻沒有朝白飄飄拿過手信,他一不嫖娼,二不花天酒地,三不用用錢財籠絡他人,只需要靠著岳父的身份,就能獲得很滋潤。
每天都不需要什么花銷,何況他自己也有一筆手底下的人孝順的小筆錢財,任何官員都不可能說完全沒有拿過孝順錢財的,不拿就代表上司對你不滿意,拿了你安心我安心,何況數額不大,逢年過節這樣的孝順錢財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
這筆銀子都是落入了安丘的口袋里的。
……
安府里沒有了妾侍,安丘每天都會和白飄飄一塊吃完晚飯,到附近散散步消食。濃情愜意,你來我往,兩人甜蜜的小日子一天天過去。
安念波一日三餐都乖巧的和父母吃飯,然后再回到屋子里修習。白飄飄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來了,她自顧不暇,看女兒乖巧在屋子里也就安心。
安念波沉浸在修煉里,修煉是極為痛苦、乏味的,安念波能忍受下來,只因為她早就傷痕累累,何妨吃些苦頭。
而安念康則完全不同,他只是個小小的鬼魅,又是貪玩的年紀,每天晚上都要跑出去,不過他很有分寸從不使用火。
這夜如同往常,他今兒都修煉了一天才提升一點點,忍不住又飛了出去。
他最喜歡的地方還是荷花湖,雖然他現在已經不能游泳了。
月光傾瀉而下,安念康虛晃的身體躺在湖外的欄桿邊,抬著小腿耷拉在另外一只腿上抖著。
琉璃院內。
安念春哭著捂著小臉抽泣。
只因為,早上時候,管事的前來說,要做秋季的衣裳了,讓她兩各自選擇兩段布料。安念春選了翠花湖藍色的料子,瓊花粉紅色料子。
安念露選擇了白色和暗色,純色布料。
可是等到回來以后,安念春拿著布料撐開比劃在身上,木谷稱道:“這料子鮮艷,看起來可秀氣呢。”
安念春笑瞇瞇的又比劃了另外的瓊花料子,一樣是顯得嬌艷可愛。
安念春便讓姐姐也比劃一下,哪知道那白色、暗色比劃后,看起來老氣橫秋,非常難看。
安念露不樂意了,但是她又不敢去換,只能要求妹妹跟她換,安念春不肯,兩個人爭執不休,吵鬧間,安念露搶走了瓊花布料。
安念春爭搶不回來,就氣的說道:“你若是不把料子還我,我就去告訴嫡母,你推了弟弟…。”
安念露臉色大變,一巴掌就打了過來。
木谷并沒有聽清她們說什么,只知道姐妹倆爭執、動手了,她搖了搖頭道:“不就是衣服么,怎么就下手了。”
安念露盯著木谷看了好一會,知道她腦子愚笨些,未必聽到什么,就讓她先出去。
可是安念春哭了好一會還不停下,安念露顯得焦躁、不耐煩,她大聲吼道:“哭什么哭,閉嘴!”
安念春確實停下了哭聲,可是卻抬頭看了她一眼,帶著恨意,又低下頭去。
安念露只感覺這屋子里說不出的沉悶、難受,她氣得把布料扔在地上,拉開門跑了出去,卻看見木谷正在一邊偷聽,木谷被逮了個正著,不自在的左顧右看。
安念露藏在身后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她已經到了暴怒的邊緣,飛快的跑了出去,路邊有燈籠照應著,安念露邊跑邊哭,她想到了張氏還在的時候,她哪里需要去面對這些,而如今,她卻要吃盡苦頭活著,那個死去的弟弟,她何曾沒有在夜里多次驚醒,何曾沒有后悔過自己推出去那一瞬間的罪惡。
可一切都無法挽回了,失去母親,沒有父親關心。
原本以為,白飄飄喪失兒子會一蹶不振,可她又懷孕了!
安念露就是恨,憑什么她能過得那樣好,自己的母親卻在其它地方吃苦。
若是娘還在身邊就好了。
安念露跑到荷花湖旁邊,有過路的丫鬟經過,她連忙躲到湖邊的花叢里,深怕被人看到她的狼狽。
等到丫鬟走遠,她這才發現她的旁邊是水源邊緣處,腦海閃過安念康被淹在水里爬不起來的畫面。
她嚇得連忙要跑開,仿佛安念康就在那水里面一樣,只是她太過驚恐,腳下打滑,又抓著花叢枝干,被枝干的小刺刺到,她連忙放手,身體傾倒,噗通一聲掉入湖里。
小小的腦袋冒出水面,雙手拍打,水花四濺。
安念康目瞪口呆的看著那遠處荷花湖里的人兒,他飄到了她身旁,他目前所擁有的能力也只是控火而已。
安念康想到了自己溺水的畫面,躺在水里,鼻子灌入水流、眼睛睜不開,手腳扒拉在淤泥里。
而她,就在他身后啊。
安念康沒有告訴妹妹真相,沒有過驅火嚇唬她一番,這一刻,安念康沒有動作,也想讓她感受下溺水,但片刻后,那小腦袋就沉了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