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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隨著昏睡戛然而止的記憶,此刻再度浮上腦海,清晰鮮明地重演著。
江懷允閉上眼,抬手按了按額角,將昨夜難以言說的混亂記憶團(tuán)成團(tuán),沉埋于意識深處。
他強(qiáng)忍著酸痛掙扎起身。
帳內(nèi)的動靜似乎驚動了外間的人,有人撩開帷帳閃身進(jìn)來,再度將明亮的陽光隔絕在外。
“阿允醒了。”謝祁笑著上前攙住他,商量道,“時辰還早,要不再睡會兒?”
江懷允啟聲:“幾時了?”
一出聲才發(fā)覺,嗓音啞得不像話,吐字黏連在一起,絲毫不復(fù)以往清越。
江懷允一滯,眉心蹙得愈發(fā)緊。
謝祁匆忙道:“阿允先坐。”轉(zhuǎn)身離了帳內(nèi),不過瞬息又再度進(jìn)來,他端著盞清茶,湊到江懷允的唇邊,“是早先便晾著的清茶,正是入喉的溫度,阿允先潤潤嗓。”
江懷允氣力尚未恢復(fù),就著他的動作輕抿了幾口。溫茶入口,喉間的干澀終于舒緩了幾分,他微不可查地偏了下頭。
杯盞中的茶水只去了小半,謝祁溫聲勸道:“再用些?”
江懷允搖搖頭,重復(fù)問:“幾時了?”
這回聲音聽著沒有方才的澀啞。見他不愿再喝,謝祁便也沒強(qiáng)求,邊把杯盞放在手邊的幾案上,邊道:“大約是辰時三刻。”
江懷允“嗯”了聲,垂著眼起身。
下一瞬,所有的動作忽然一滯,“朝會……”
今日并非是休沐,往常這個時候,他理當(dāng)還在宮里,而不是將將醒轉(zhuǎn)。
“阿允這幅模樣,怎好再去朝會?”謝祁止住他的動作,故作正經(jīng)地道。
他身上雖穿著中衣,可頸側(cè)都是未褪的痕跡,在雪白中衣的半遮半掩下,像極了冰天雪地一片素白中枝杈上的朵朵紅梅花瓣,清晰惹眼。
大約是將將醒轉(zhuǎn)的緣故,他眼中不見冰天雪地的冷漠,只余林間清泉般的舒曠,讓人不覺冬雪冷寒,只喜春色撩人。
謝祁望著他,眸色愈深。
江懷允下意識摸向頸側(cè),欲蓋彌彰似的掩好本就規(guī)整的衣襟,不咸不淡地覷他一眼。
謝祁見好就收,舉了舉手以示投降,坦白道:“早朝前我已經(jīng)將陛下送回了宮里,也請林管家去給你告了假,朝會上的奏議會有人整理好送來府中……”
見他樁樁件件都安排得妥帖周到,江懷允總算松了口氣。
謝祁說完,笑吟吟地道:“阿允這回可以放心歇著了?”
江懷允搖搖頭。他早起慣了,如今醒轉(zhuǎn),精神正好,縱然身上不適,也再無法睡沉。與其窩在床榻上蹉跎時間,不如起身。
謝祁勸不住他,任勞任怨地服侍他穿衣。
“阿允抬手。”
“轉(zhuǎn)身。”
手臂從窄袖中穿出,中衣的長袖沒有抻平,堆在小臂處,難受得緊。
江懷允將窄袖往上挽了兩折,細(xì)致地整理。
謝祁拿著腰封轉(zhuǎn)身,恰好看到他的動作。
袖子挽起,一直被中衣掩住的手腕終于露了模樣。腕骨上一點(diǎn)紅痣周圍印了圈圈齒痕,再向上的腕間,一圈紅印或深或淺的敞露著。
皆是他昨夜未及自控,迫使著他時弄上去的。
謝祁心口一軟,湊上去低聲道:“是我昨夜失了分寸……”
討?zhàn)埖脑掃€沒說完,便被江懷允一個飽含警告的眼神斥退。警告之下,仍有不易察覺地羞赧。
謝祁聞音知意,識趣地比了個閉嘴的動作,道:“好好,我不說了,阿允莫惱。”
說著,他兩手張開,幫江懷允系腰封。
明明可以從身后去繞,他偏偏懶惰,只站在江懷允身前,像是擁住他一樣,手繞到他的背后去接腰封的另一頭。
熟悉的氣息襲來,江懷允微不可查地僵住動作。
謝祁卻恍若未覺,邊道貌岸然地系著腰封,邊湊在他耳邊用氣音道:“不過,阿允用來做腰封的布料委實硬了些,日后再做衣裳,定要告訴林叔,讓他選些軟綢做腰封,免得阿允手腕疼。”
江懷允:“……”
【作者有話說】
小江:只想打人.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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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的原因,這章再短一下下
第101章 召見
冠禮之后,盛京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都風(fēng)平浪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