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見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段廣陽一愣。
江懷允道:“關一段時間,給個教訓即可?!?
段廣陽不解其意,但仍舊順從應“是”。
謝祁收到消息的時候已近傍晚。
尋常這個時候,盯梢之人早該向康安上報攝政王的行蹤,如今卻是人影也不見。康安心中起疑,派人去打聽,才知這人竟被關押起來。
謝祁捏著杯盞,用了力,白凈的手背上繃出道道清晰可見的青筋,臉色很是不好看。
安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的房中,乍然響起幾道嘎吱作響的細碎聲音。
康安心頭一跳,忙不迭安撫:“王爺切勿動怒,此計雖敗,還有其他路——”
“誰說此計敗了。”謝祁沉聲打斷,頗有些咬牙切齒。
康安愣怔間,見謝祁擱下手中杯盞,起身往外走。
他落后一步,眼尖地瞥到杯盞上生了道道裂紋。
康安頓了下,好奇地伸手,輕輕一碰,原本完好無損的杯盞,登時四分五裂。
康安:“……”
江懷允處理完政務從宮中回來,遙遙便見府門口立著兩道人影。
他在府門前停住,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迎出來的門房。
府門處燈籠高懸,燭光微弱映襯下,正見謝祁目光含笑,擁著大氅,在康安的攙扶下慢步走來。
看上去分外羸弱。
江懷允移開視線,淡聲問:“你來做什么。”
謝祁笑容溫和,曼聲道:“攝政王想見我,本王恭敬不如從命。”
第16章 參湯
謝祁咬字清晰,眉目含笑,處處透露著真誠,絲毫看不出調侃玩笑的意味。
江懷允懶得和他多言,聲無起伏道:“本王不想見你?!?
話落,拾級而上,只留一個筆挺清瘦的背影。
謝祁嗓音帶笑,揚聲喊:“攝政王留步?!?
江懷允步子如常,好似未聞。
冬夜里凜冽未褪,刺骨的風一吹,恰好順著謝祁說話的檔口灌進喉嚨。他一時不防,嗆得輕咳起來。
咳嗽聲不大,但耐不住深夜寂靜,落入人耳中,只覺驚心動魄,好似連五臟六腑都要咳出來。
江懷允腳步下意識停了片刻。
這須臾的瞬間,被謝祁敏銳的捕捉到。他邊咳著,邊含混不清地重復:“攝政王留步?!?
江懷允立在石階上,聞言轉身。石階不高,他站在第二階,才堪堪高出謝祁寸許。
謝祁已經平復下來,微微抬了下頜,溫和地問:“攝政王不請我進去坐一坐?”
江懷允垂眸覷著他。
謝祁直視著他的眼睛,坦蕩從容。
月色明亮干凈,伴著燈籠灑下來的燭光,正將此處的黑暗驅散得一干二凈。謝祁略顯蒼白的面色,在這方明亮中一覽無余。
他原本身子骨就弱,如今病情方愈,正是見不得風的時候。偏偏冬夜里最是寒涼,風一吹,饒是康健如江懷允,都覺刺骨,遑論是謝祁。
江懷允抿了下唇,視線落在他氅衣下的單薄衣袍上。
謝祁似有所察,笑了下,道:“夜里涼,我站這兒等了攝政王許久,不知能否有幸,討杯熱茶暖暖身子?!?
江懷允仍舊面色淡淡,移開視線,轉身時道:“進來吧。”
謝祁道了聲謝,由康安攙著,慢悠悠地走進去。
王府的規制大體上差別不大,內里構造如何卻端看主人喜好。謝祁無暇在夜里欣賞攝政王府的景致和構造,只知這回廊委實又繞又長。
他跟在江懷允身后,始終維持著落后一步的距離,走得倦了,目光便似有若無地打量著斜前方的人。
江懷允骨架小,身量雖高,卻顯得清瘦。他只穿了件利落的深衣,雙手攏在袖中,行走間衣袂翻飛,微蜷的指尖若隱若現。再往上,手背和手腕卻藏得嚴嚴實實,怎么也不肯露出來。
謝祁定睛在他指尖的位置,無意識地想著,指尖往上是白皙的手背,手背再往上,是纖瘦的手腕,手腕上骨骼清晰,腕骨一處有明顯的凸起,凸起的地方,應該嵌著一粒似血的紅痣……
一聲驚喜地“王爺”打斷了謝祁的思緒。回過神來,他猛然間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趕緊偏開視線。
管家眉開眼笑地迎上來:“王爺回來啦,膳房的灶上還煨著參湯,正熱乎呢,老奴這就去給王爺盛來。”怕江懷允拒絕,轉身就跑,沒兩步,想到什么,又扭頭問,“老奴是給王爺送到書房還是寢居?”
“書房?!苯瓚言恃院喴赓W地回,頓了下,續道,“要兩碗。”
謝祁站在江懷允后面,又被一旁的漆紅柱擋著,管家沒有看到,還以為是江懷允今夜胃口大開,怔愣一瞬,喜不自勝地應了聲好,忙不迭盛湯去了。
謝祁走至他身旁,偏頭笑問:“夜深了,管家瞧著又上了年歲,攝政王怎么不將沏茶的事兒一并交給他,免得他來回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