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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病沉默了好久,半天后才回答:“我沒家。”
“那你姓什么叫什么?”方敬想著他有一哥們好像是派出所的,有了姓名也許能查查他到底是從哪個旮旯里跑出來的。
“我是主人的第七代岑姓暗衛,排行第九。”
方敬:“……”
方敬也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胸口:“兄弟,該吃藥了。”
說完轉身就走了。
走了沒兩步,看到男人還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一臉的茫然無措,就好像天地之大他卻無處可以安身的感覺。
方敬只覺得身后有一支無形的巨手在拖著他,向走邁進的步子越來越沉重,他覺得自己也瘋了。
不就是個陌生人嗎?不就是他被人打劫錢包的時候,見義勇為了一次嗎?怎么就好像欠了他似的!
心里這樣想著,方敬最后終于認命地轉身,走到男人身邊,對他說:“你先跟著我回家吧。”
方敬住的地方不大只有一室一廳,雖然是老房子,但是房東前幾年重新裝修了一遍,方敬是第一個租客,看著挺干凈的,一個人住著足夠了。
“坐。”方敬指了指單人沙發,對岑九說。
岑九沉默地坐下了。
方敬去廚房燒水,然后坐到岑九對面。
“解釋一下,第七代岑姓暗衛是什么東西?你主人又是誰?”方敬正經嚴肅臉。
“主人是大齊朝朱雀堂之主,我是他的第七代暗衛,按慣例姓岑,我排行第九。”
等等——
大齊朝他知道,中國歷史倒是有兩齊朝,但朱雀堂又是什么鬼?
方敬表示暗衛兄說的每個字他都知道,但加在一起完全聽不懂怎么辦?
但暗衛兄表情非常嚴肅,無比篤姓的神情,表示要么他就是真的相信自己是那個什么鬼大齊朝的人,要么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臆想癥患者,還是很嚴重的那種。
這兩種選擇之間,方敬毫無疑問地選擇了后者。
不過,方敬覺得在給別人蓋下精神病患者這個戳之前,還有必要再努力挽救一把。
“大齊朝?皇帝姓什么?”方敬問。
“張。”
“朱雀堂又是什么鬼?”
“皇帝暗衛。”
“哦。”方敬拖長了語調,突然話鋒一轉,“你知道現在是什么年代嗎?”
暗衛兄一臉茫然。
方敬冷笑一聲,忍住了要破口大罵的欲望。
他抖著手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煙,深吸了一口,直到肺腑里充滿了那種嗆人的煙草味,才開口說:“我告訴你,這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現在是公元兩零xx年,根本就不是你那個什么大齊朝!”
他拍了拍暗衛兄的肩膀,意味深長地道:“兄弟,藥真不能停啊。”
沒得說了,這絕逼是哪個精神病院的患者忘吃藥跑出來了,打電話問個清楚,然后把人給送回去吧。人家屬不定現在多著急呢,就當做好事了。
方敬想著,又朝暗衛兄溜了一眼,心里怪可惜的。
臉蛋長得多帥啊,可惜腦子不清楚。
廚房水響,方敬起身去添水。
添完水,手機又響了。
方敬拿起手機一看,是方媽媽打過來的,接了起來:“媽,有事?”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嗎?”方媽媽的聲音聽起來顯得有點疲憊,“你一個人在外面還好嗎?身邊也沒個人照顧你。”
“我都多大人了,還不能照顧好自己。”方敬有些好笑,問,“我爸呢?”
“還是老樣子,天氣太熱了,成天躺著不舒服,我昨天給他擦背的時候,發現他背上都生褥瘡了,這幾天老是骨頭疼,讓他去醫院看看,死活不肯,跟頭犟牛似的。”方媽媽開始跟兒子告狀。
方敬的爸爸早年打漁,后來漁船出了事,死了一船的人,自己雖然逃出一條命,但是受了重傷,兩條腿都截了,脊椎也受損厲害,成天只能躺在床上。
家里還有一個弟弟才剛上初中,方爸爸干不了活,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只能靠方媽媽一個人忙活。
方敬學的是文物鑒定專業,畢業后因為導師的關系,留在市里的博物館工作,平時工作挺清閑的,當然工資也不高,屬于吃不飽也餓不死的類型,除了自己吃飯穿衣租房,其余的都補貼家里了。
最近博物館整修,方敬就更閑了。
“我最近沒事,回去看看你和爸,順便勸勸他。”
聽到兒子要回來,方媽媽挺高興的:“哎,那你工作呢?能請到假嗎?”
“沒事,博物館整修,放假。”方敬覺得自己這次至少能清閑一個多月,呆在城里也沒什么意思,無非就是跟同事朋友們吃吃喝喝,花錢身體還受罪,還不如回家。
“那行,你回家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我好給你做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