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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一愣:“不好意思,走錯了。”
護士笑了:“哎,帥哥,你沒走錯,你把人送進來的,怎么不認識了。”
方敬的表情簡直跟被雷劈了似的,話都說不順了:“你你你你……你說這就是我送來的那個流……人?”
“是啊。”護士捂嘴一笑,“這是你弟嗎?挺帥的一小伙子,怎么也不把自己收拾收拾,跟流浪漢似的,是怕自己太帥,走大街上被姑娘們圍觀,所以才改走這種非主流路線嗎?”
方敬表面上跟著哈哈大笑,內(nèi)心簡直要崩潰了。
這到底是哪一國來的奇葩啊啊啊啊啊!明明帥得一塌糊涂,非得演繹犀利哥的風采。
護士把點滴瓶架好,又去檢查神經(jīng)病的情況,調(diào)整了輸液的速度,看針頭有點松了,彎腰正要給人重新固定針頭,冷不妨一直安靜的睡美男突然暴起,一手掐著護士美女的脖子,把她像釘小賊一樣給粘在墻上。
方敬:“?!!”
“你干什么?還不快松手,快把人護士掐死了。”方敬手一抖,真心給跪了,哪里來的神經(jīng)病大爺忘了吃藥,動不動就喜歡掐人脖子。
你掐小賊也就算了,掐人護士美女算是個什么事啊!
神經(jīng)病大爺一雙烏黑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方敬,兩秒之后,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他怎么回事啊?”護士摸著脖子抱怨著。
方敬只能傻笑:“他當兵的,特種兵,警惕性高,估計是條件反射……”
差點被人掐死,白衣天使再不復(fù)之前的熱情,瞬間擺出一副高冷臉,對床上的帥哥再也不肯多施舍一個眼神,從本子上撕下一頁紙,貼在墻上,轉(zhuǎn)身走了。
方敬看了一眼新鮮出爐的繳費清單,認命地去住院部繳費。
繳完費之后才突然回過神,人又不是為了救他被人捅進院的,憑什么他要像個老媽子一樣,費心費力費錢財照顧他啊?
方敬這還沒琢磨明白呢,就聽到有人喊跳樓了。
跳樓?青天白日的,是有多想不開要跳樓啊?
所有人都往外跑,人群中隱隱有人提了一句,跳樓的好像是三樓病房的。
方敬心里一格噔,反應(yīng)過來,拔腿就往三樓跑。
神經(jīng)病也住在三樓,不會是他吧。
別人都從樓下往外跑,就方敬一個人逆流而上,從收費大廳往樓上竄,到了病房里,果然神經(jīng)病的那張床已經(jīng)空了,跟他一間病房住著的中年男人瞪大了眼,跟得了心臟病似的,呼呼直喘氣。
大開的窗戶,窗簾被風吹得呼呼作響。
“你你你你……他他他他……你弟跳樓了。”中年人話都說不明白了。
每天新聞里電視里網(wǎng)絡(luò)上總看到這里跳樓那里跳樓,可真正親眼目睹,那感覺完全不一樣啊,太震撼了。
方敬想說,他不是我弟,我們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他跳樓真心跟我沒多大關(guān)系。
但他最后什么也沒說,千言萬語化為一個行動,快步?jīng)_到窗前,往下一望,樓下圍了一群人,唯獨當事人不在,白花花的太陽底下,只有一小灘血跡表示剛才確實有人從上面跳下來過。
方敬:“……”
真是神經(jīng)病!
方敬再次暗罵了一句!
第2章 岑九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先是被人打劫,接著遇上一個神經(jīng)病,神經(jīng)病最后還跳樓了。
方敬從醫(yī)院里出來,摸出一根煙,點燃了,狠狠吸了兩口,把胸中的郁氣都吐了出來后,才把煙擰熄了,扔進路邊的垃圾筒里。
然后招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回家。
“有認識的人住院?”司機大哥挺熱心地問了一句。
“嗯。”方敬提不起聊天的興致,心不在焉地應(yīng)了一聲,腦子里還在想著那個奇葩,究竟是從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哎,這年頭,什么都可以有,就是別有病。這人一病啊,賺再多錢就都不是你的了,一輩子就光給醫(yī)院打工了。上個月的時候,我老婆的同事,挺好的一年輕人,得了什么什么病,哎喲,那錢花得我都心痛,一天小好幾萬地朝醫(yī)院里甩,到現(xiàn)在也沒個起色……”
方敬被神經(jīng)病折磨得有點心力交瘁,累得要命,偏生司機大哥是個話癆,還是特別不會看人臉色的那種,方敬不搭理他,他也能自顧自地在一邊說得起勁,吵得方敬額頭突突直跳,恨不能拿塊抹布塞他嘴里。
等紅燈的時候,方敬百無聊賴地往窗外一掃,突然愣住了。
等等!
剛剛那個從車窗前走過的穿著一身病人服的人不就是那個神經(jīng)病嗎?
神經(jīng)病似乎是要過馬路,可是車來車往的,連紅綠燈都不會看,好幾次都差點讓人撞上。
紅燈換成綠燈,司機發(fā)動汽車,方敬從后視鏡里看到神經(jīng)病還站在馬路中間,車輛從他身邊呼嘯而過,一臉如臨大敵的表情。
方敬心里暗罵一聲,對司機說:“停車!”
下了車,方敬快步跑過去,拉著神經(jīng)病退回到路邊,對著他劈頭蓋臉一頓罵:“你沒長眼睛嗎?紅燈還敢往大馬路上沖?你活得不耐煩了就那么想自殺嗎?撞死了倒好,賠個幾十萬,你父母生養(yǎng)你一場也算值了,你就沒想過,萬一沒撞死撞殘了呢?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你指望誰來照顧你?”
神經(jīng)病定定地看著他:“我沒父母,也沒想自殺。”
“不想自殺,你能沖人車輪子底下鉆?”
神經(jīng)病說:“我能避開。”
“你家在哪?”方敬不想跟他說話,氣得腦門疼,只想送佛送上西,把他送回家,把他送到家人手上就萬事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