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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像帶了磨砂質感的聲線響起:“57。”
徐西桐驚喜抬頭,見任東倚在桌子前,他穿了件黑色的背心,外面的黑色襯衫半敞,露出一截鎖骨,隨性又肆意,他過來接她們放學。她算了一下答案果然是57 ,下意識地說:“任東,你果然聰明。”
“例題不是擺旁邊了?解個題就聰明了。”任東自嘲地笑了笑。
兩位女生收拾東西一起走出校門,任東不緊不慢地跟在后面。走到校門口的時候,譚儀薇習慣性從書包里拿出公交卡,伸手往下探了探,皺眉道:“糟了,我鑰匙掉了,我家里的阿姨又請假回老家了。”
“你爸媽呢?”徐西桐問道。
“他們都比較晚回家。”譚儀薇腦袋都快探到書包底下去了,還是沒找到鑰匙。
“那你跟我們走,”徐西桐拍了拍譚儀薇的肩膀,扭頭征詢任東的意見問道,“可以嗎?”
“無所謂。”任東回。
譚儀薇跟著徐西桐任東來到了一龍格斗俱樂部,她第一次來這種魚龍混雜,錯綜復雜的地方,但幸好一路有徐西桐和任東,她也不再感到害怕。
徐西桐和譚儀薇坐在臺下看了一場激烈的拳擊比賽,拳拳到肉,拳手受傷的聲音近在耳邊,譚儀薇在臺下看得驚心動魄。
比賽結束的時候,徐西桐帶著譚儀薇沖上擂臺。任東仰躺在地上,汗珠順著男生的下頜往下淌,他累得似乎不想講話。
剛好馬亮在跟徐西桐說話,譚儀薇只好在一旁照看他,任東躺在地上,沖她抬手示意了一下。
譚儀薇一臉疑惑,她扯了扯徐西桐,緊張地說:“他比的手勢什么意思?”
馬亮還扯著徐西桐在那講他看《無間道》看哭的了事,徐西桐只得認真聽著,聞言分神丟了塊白色的運動毛巾甩在他臉上。
男生掀開罩在自己臉上的毛巾,隨手擦了一下身上的汗,然后非常手欠地揪了一下她的馬尾。
徐西桐皺眉,從任東手中搶回自己的頭發,皺眉生氣:“任東你好煩。”
她剛說完,馬亮又拉著徐西桐繼續說話。
任東見無人搭理他,咳嗽一聲,連胸腔都發出震動,問道:“有水嗎?”
譚儀薇四處看了一下沒找到水,打算起身出去找個小賣部買水時,徐西桐回神,抬手對馬亮做了個拉鏈封嘴的動作,她拉住儀薇,從書包里拎著一個水杯,里面泡滿了檸檬,解釋道:
“他剛激烈運動完,身體流失了大量的水份,得喝電解質水補充一下。”
剛把水拿給他,徐西桐也聽累了馬亮來回車轱轆倒《無間道》這部電影,有氣無力地說道:“別說了,我選梁朝偉。”
譚儀薇在拳擊館待到晚上八點左右,徐西桐見時間差不多了便和任東一起送譚儀薇回家。
徐西桐和譚儀薇牽著手走在前面,任東不緊不慢地跟在后面,三人剛從逼仄昏暗的樓梯口下來,任東想起什么,喊住徐西桐:
“我家鑰匙好像落拳擊館了。”
“在我書包里。”徐西桐嘆了一口氣,他的記性怎么那么差。
任東走上前,人高馬大地站在徐西桐身后,拉開書包拉鏈,從里面拿他的鑰匙,徐西桐皺了一下鼻子:
“還有,你的衣服不要放我書包里,都捂臭了。”
“是嗎?我聞聞。”任東從書包里撈出自己的外套,正低頭聞,忽然調了個方向,直接把運動過的臭烘烘的外套懟到徐西桐鼻子上。
徐西桐感覺世界都靜止了。
她沉默了三秒,立刻伸手打人,任東似乎預知到她下一步會做什么,立即三兩步跑開。
他站在不遠處,隨時與徐西桐拉開距離。譚儀薇看過去,路燈下模糊的黃色光圈暈染在男生英挺的臉上,他的表情生動而肆意,不斷地挑釁著徐西桐。
譚儀薇從未見過任東有這樣的表情。
記憶里他一直都是冷厲,穩重,不茍言笑,完美的,沒想到在徐西桐面前,他也有這樣的一面,從不展示給外人的一面。
譚儀薇湊到徐西桐耳邊,悄聲說:“你們真的很默契,這是旁人無法插進去的。”
“是嗎?”徐西桐笑了一下眼睛向下彎,她被譚儀薇說得有些高興。
徐西桐順著譚儀薇的眼神看過去,忽而眼尖地發現了什么表情大變,心情陡然直下,表情氣得不行:“任東,你干嘛偷我最喜歡的鑰匙扣?”
滿腔少女心喂了狗算了。
第24章 你喜歡火嗎?
后來校霸孔武知道他們天天送譚儀薇回家的緣由, 直接帶了一幫小弟約架職高那幾個不入流的混混,把他們徹底打服后,再也沒有人去招惹譚儀薇。
他們保護譚儀薇放學的任務到此結束, 于是從三人行變回了二人行。
不知道從哪天開始, 學校刮起了一陣星座戀愛學的風,以致于中學生人手一本星座書。陳羽潔也迷上了星座玄學,一到下課就開始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她抬起頭問徐西桐:“娜娜, 你是什么星座?”
“不太清楚, 巨蟹?金牛?”徐西桐想了一會兒,“不過我覺得沒什么用。”
喜歡一個人不是由自己的心決定嘛。就比如任東,她會因為他跟別人走得近而生氣吃醋,但這是喜歡嗎?還是說因為從小和任東一起長大,習慣了兩人親密無間, 她只是不習慣他被人搶走而產生的占有欲。
徐西桐怎么也想不透, 干脆把精力放在眼前的書上。
陳羽潔還在那里研究星座,咬起了筆桿, 忽然好想知道一人的星座。
放學大家都走了, 只留下陳羽潔在教室出板報。這次是輪到他們小組出板報, 由于陳羽潔平時一直忙著在體育場訓練, 其他小伙伴只好先出該出的部分,留了四分之一空白給陳羽潔。
陳羽潔字還可以,她抄了首詩上去,只是畫畫難倒她了,陳羽潔從課桌里出美術書準備找些好看的圖案臨摹上去, 結果透過窗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男生穿著校服, 身姿挺拔,正穿過走廊準備離開。
陳羽潔急忙把書塞進抽屜里,跑出去雙手合十語氣祈求:“大神路過拔刀相助一下。”
“怎么了?”陳松北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