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五放學,徐西桐收拾好東西背著書包回家,袁智來找她。徐西桐來到走廊,她以為他是來找碴的,主動說:“前幾天我給你送了早餐,你們班同學說你不在。”
袁智人看著消瘦了許多,他干笑了一聲,雙手插在口袋里,語氣恭敬:“你以后不用給我帶早餐了,錢還你?!?
他用左手從口袋里掏出一疊零錢塞到徐西桐身上,還手忙腳亂地朝她鞠了一躬:“其實我的眼睛根本就沒事,對不起?!?
當時徐西桐的拍子也沒打到他的眼睛,只是他先聲制人,給人造成他人他受傷了的視覺錯位。
說完,他就跑開了。
徐西桐看著他逃跑的背影覺得奇怪,但心里松了一口氣,她終于不用給袁智帶早餐了,也不用害怕他動手動腳了。
她回到教室拿起書包走到最后一排,任東還趴在桌子上睡覺等徐西桐一起回家。徐西桐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寬闊的背,男生眼皮動了動,他慢吞吞地抬起脖頸,頭發凌亂,眼神迷茫。
像一只毫無攻擊性的小狗。
“走了,回家了?!毙煳魍┱f道。
“嗯?!比螙|咽了咽喉嚨。
兩個人走在校園的小道上,天邊還有一片火燒云,馬上就要飄走了,橘色的光線照在男生得肩膀和女生的發頂上。
“對了,下周開始我們可以一起上學了?!毙煳魍┭劬Πl光,跳到他面前說道。
“事情解決了?”任東抬了一下眉。
徐西桐眼睛轉了一下,用力點頭:“對。”
“行?!比螙|應道。
袁智跟兩人回家的路線是同一條路,他躲在兩人身后,看著漸漸遠去的任東再次罵了句臟話,他盯著男生的背影,扶起了旁邊的樹忍不住一陣干嘔。回想去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后背一陣發涼。
操,還他媽跟那天晚上狠得跟閻羅一樣的男的還是同一個人嗎?
三天前晚上,烏云密布,云層直往下壓,好像要下雨。
袁智下了晚自習吹著口哨跟同伴分別后回家,他從金輝打印店穿了進去,抄小道回家。
從鬼巷回家一向是最快的,他走到一半,尿意來了。袁智往四周看了一眼,低頭解褲子,剛要脫下來——
有人從后背猛地踹了他一下,袁智整個人摔在了不知道多少屎尿混合的泥土上,臭得要命差點沒干嘔出來,他整個人一下子就炸了:“誰他媽——”
結果對方抓著他的衣領跟拎畜生一樣把人摔到墻壁上,后背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袁智喉前被一只強有力的手臂橫著,對方不斷收緊,喉嚨越來越緊,他感覺自己的血管都要爆了!
對方比他高了一個頭,身材高瘦,臂膀十分強勁有力。鬼巷沒有路燈,只有回遷住商戶散下來的一點紅光,袁智借助昏暗的燈光想看清對方是誰,隱隱只看見男生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黑色沖鋒衣,露出的半張臉輪廓線條凌厲。
“大哥,饒命啊,我錯了我錯了!”袁智奮力求饒。
“你是不是挺愛欺負小姑娘?”對方笑了一聲,抬起他的胳膊時露出一截腕骨,黑色的睫毛低垂,冷峻的臉上透著一股瘋勁,“這只手碰她的?”
“哥——哥,我錯了,我沒想對徐……西桐怎么樣,我……就碰了她一下。”袁智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黑暗壓抑氣息嚇到,褲子直往下掉舌頭也捋不直了。
任東想也沒想,直接掰住他一根手指,作勢要掰斷,袁智發出一聲痛苦的一聲慘叫,他眼疾手快地一松,擰住他的手腕猛地一用力。
“啊——”袁智的手腕瞬間跟錯位了一樣,痛得他冷汗直掉,他咬牙轉了一下手腕,明明還能動,為什么他媽比斷了還痛。
此刻,天空忽地亮了一道閃電,同時對方手臂一松,袁智像條茍延殘喘的畜生一下子癱坐在臟亂不堪的地上,男生嫌棄地瞥了他一眼。
袁智借著閃電的白光才看清對方長什么樣,男生的眼睛很黑,鼻梁如柱,直到看到他左耳骨上標志性的耳扣才確認他是誰。
在二中誰也不敢招惹的任東。
袁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右手手腕已經痛到沒有知覺了,豆大的雨點砸在臉上,任東抬手壓了一下帽檐,離開前他放話離開前,聲調像是地底下鑿出來的銳石:
“別讓她知道?!?
半截煙頭被丟在地上,混在濕泥土里,男生的腳踏過,仍散發著猩紅的火光,緊接著大雨傾盆,不斷有雨柱澆在地上。
煙也熄了。
第19章 你喜歡火嗎
早讀的時候, 班主任老段頂著一副沒有睡醒的雞窩頭喊徐西桐出去。徐西桐放下課本跟了出去,其他同學則大聲地背誦著《燭之武退秦師》,老段站在走廊上遞給她一張紅色的通知單, 說:“之前因為天氣原因而推遲的開學典禮, 現在定在下周二,你文采不錯又在??习l過文章,這次的新生致辭就交給你了?!?
徐西桐接過通知單, 看著上面的粉底黑字, 看著老段遲疑地問道:“這不應該是成績很好的人去嗎?”
“誰說的?學校選你去就是認可你?!崩隙闻牧伺乃募绨?。
老段正要進教室, 想起什么轉過身:“這次開學典禮每個班要請五位家長,你把你家長叫來吧?!?
徐西桐接過任務后來了干勁,通宵達旦地擬大綱開始寫稿子,寫完后開始逐字逐句地潤色,就連在家里吃飯時也在看修改內容。
徐西桐這個人, 要么不做, 一旦做了就要把事情做到最好。
最重要的一點是,這次周桂芬可能會來, 她想得到媽媽的夸獎。
“媽, 學校的這次開學典禮, 我要上臺發言, 學校有邀請家長,老師問你有時間來嗎?”徐西桐在飯桌上問道。
周桂芬忙于工作和生活的操持,一直不怎么關心女兒的事,只知道她成績排名中上,這會兒徐西桐突然這樣說, 臉上難得露出喜色:“真的啊?前兩天我們廠里的同事還說她女兒代表學校如何如何,我壓根插不進話?!?
“那你要好好表現?!敝芄鸱彝肜飱A了一塊肉。
“嗯, 我會的媽?!毙煳魍┳旖堑幕《认蛏蠐P了一點。
天氣逐漸回暖,但北方的空氣仍處于一種干冷的狀態。上了兩節數學連堂課后,全班倒下去一大片,老段頂著他萬年雞窩頭造型走進教室,用戒尺敲了敲講臺,開始說事:“各位同學,從這個學期開始,每周五下午多一節自修課,還有省教育局要求家長給你們買人身意外保險五十,加起來一共350,班長這兩天收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