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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以他現(xiàn)在這副高調的打扮,從后臺一路出來,不少員工都認出了他是埃托勒,紛紛對他側目。
演出馬上就要開始,他不是要上臺嗎,怎么不在后臺候場?
那些人的視線太過明顯,謝北河避無可避,不得不進一步放慢腳步。
剛才在員工通道時,謝北河用通訊器連上了楚來手環(huán)里新建的短程通訊頻道,頻道不經(jīng)由網(wǎng)絡,不怕被船方監(jiān)聽。
他連上那副耳骨夾耳機,剛想在頻道里呼叫楚來,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率先傳來消息。
“盯著你的人太多了,來之前先甩掉他們,我們可不想因為你而暴露。”
楚來放下手環(huán),側頭時余光能瞥見后面的謝北河站住腳步。
她松了口氣。
叫上謝北河只是個幌子,不轉移他的注意力,楚來怕他真的跑去控制室發(fā)全船廣播。
她不打算真的讓謝北河同行,他的身份在船上的高層里不是秘密,章兆可不好騙,去的人越多,她只會越警惕。
更何況,從宋凌羽的反應來看,如果楚來真的放任謝北河見到章兆,提出撤離乘客的要求,最后導致丁尋理取消登船的計劃……在宋凌羽找到下一個殺死丁尋理的機會之前,她一定會先對楚來下手。
果然,宋凌羽也同樣注意到謝北河沒有追來。
她從離開化妝室起就沒有說話,此刻終于側頭瞥了一眼楚來。
“要么打算自己下船,要么想鬧得眾人皆知,還有一個外行,這就是你說的那支能幫上忙的督察署行動隊?”
宋凌羽難得說話這么嘲諷,兩人此刻已經(jīng)走出劇場,往長廊上去,楚來沒心思和她拌嘴。
“難不成我要一見面就把丁尋理的計劃說出來?現(xiàn)在我們要去見的人是丁尋理的大學同學。等打發(fā)掉她,再轉頭應付謝北河的時候,我們就有借口提起丁尋理了。”
宋凌羽一怔。
她收集了大量與丁尋理相關的情報,如果楚來是在說謊,沒必要給出這么具體的身份,否則自己一定會發(fā)現(xiàn)。
宋凌羽問:“她叫什么名字?”
楚來腳步忽然停頓了一瞬,宋凌羽就在她身旁,發(fā)現(xiàn)她無意識地繃直了背,眼睛不眨地盯著前方,連放松時嘴角帶著的笑意也徹底消失了。
她在緊張?
宋凌羽順著楚來的視線看過去。
長廊的另一端,那個女人與發(fā)色鮮艷的少年一前一后地朝著這邊走來。
在注意到這邊的楚來和宋凌羽后,她沒有刻意回避目光,反而露出笑容。
那是一種禮節(jié)周到、挑不出錯的微笑,在a區(qū)的上流交際圈里很常見。
越是體面人,越習慣用這種笑容作為社交時的偽裝。
雙方仍隔著一段距離,宋凌羽的頭盔攝像元件幫她放大對方的臉。
她在對方鏡片之后的雙眼里找不到半分笑意,宋凌羽在打量她,而她也在打量宋凌羽。
章兆。
宋凌羽的腦海中冒出她的名字。
楚來沒有騙她,宋凌羽在那張丁尋理不曾現(xiàn)身的畢業(yè)合照上見過這張臉。
那時的她比現(xiàn)在要年輕,也沒有戴眼鏡,當看到照片時,很容易記住她那雙意氣風發(fā)的眼睛。
但除此之外,宋凌羽對章兆這個名字沒有更多印象。
如果她出身顯赫,或是在畢業(yè)后成為了學術界的大拿、大集團的知名顧問,宋凌羽一定會記得她。
既然宋凌羽想不起更多關于章兆的信息,沒有對她留下深刻印象,只能說明章兆和很多普通的a大學生一樣,在學生時代結束以后沒能力夠到向上走的跳板,只能淪為平庸。
一個丁尋理的老熟人,一個a區(qū)來的普通學者,就算身份特殊,也不至于楚來如此防備吧?
她可是剛才在宋凌羽掏出折疊刀時都能笑出來的人。
宋凌羽剛被楚來騙過一回,忍不住懷疑她又在詐自己,她故意表現(xiàn)出對章兆的重視,只是為了讓自己轉移注意力。
四個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走到了長廊中央的電梯門前。
章兆抬手要刷卡,卻被楚來搶先用手環(huán)啟動電梯。
船上的電梯很高級,運行時沒有聲音,此刻沒人說話,長廊陷入一片寂靜。
在電梯抵達,即將開門的時刻,章兆終于側頭,試圖和楚來搭話:“你們是午夜聘請的安保?”
楚來點頭,卻不愿多說一個字。
之前的循環(huán)里章兆從未在第一天晚上就貿(mào)然行動,哪怕是第一次循環(huán)時在賭場試探她,也是見好就收。
這次她明知白晝帶著兩個保鏢上船,卻仍決定提前計劃登門拜訪,一定是因為剛才在甲板上的耳機里聽到了新的消息。
是杜偉森催促她提前行動的嗎?
杜偉森又是從哪里聽到的風聲?
這次循環(huán)最大的變數(shù)是宋凌羽的登船,她在上船后給宋言心發(fā)去了郵件,莫非之后的一切異變都是因她而起的蝴蝶效應?
電梯開門聲中斷了楚來的思緒,她等著章兆和3001先走進去,按下樓層鍵,才和宋凌羽一同進入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