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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來裝傻:“解釋什么?”
宋凌羽打量她的神情,離開套房以后發生的一切在她腦海中閃現,從偶遇謝北河,再到被迫扮演警督,最后一路來到這里,莫名其妙成為了那支督察署行動隊的幫手……
她后知后覺地察覺到楚來的用意,一股被戲耍的怒意促使她上前一步,拽住楚來的衣領。
“你故意把情報告訴那群人,是為了分散我的精力……你不想我殺白晝。”
楚來對白晝的態度一直不錯,甚至幾次三番想從宋凌羽那里搶走她的注意力。
盡管宋凌羽不知道楚來是什么時候認識白晝的,卻可以從楚來的言行中看出,她并不希望白晝被摧毀。
最開始在賭場休息室相遇時,她也只答應幫助宋凌羽殺丁尋理。
現在有了督察署的人參與其中,爆炸發生的概率更小了,她就算找到機會手刃丁尋理,也很難把白晝連帶她那個體積不小的主機在短時間內徹底摧毀。
楚來沒否認,笑瞇瞇地做出舉手投降的動作——宋凌羽的另一只手已經伸進懷中握住刀柄了。
但她知道,宋凌羽不會真的拔刀。
第一,門里就是督察署的人,在這里動手,容易被發現。
第二,提到殺丁尋理時,宋凌羽幾乎沒有情緒波動,但現在說起殺白晝,她卻下意識去握住懷里的刀。
是因為恨她入骨,還是因為……只有觸碰到冰冷的金屬刀柄,才能讓自己的頭腦冷靜下來,堅定自己執行計劃的意志。
不過這些戳中宋凌羽痛處的話就沒必要說出口了。
楚來換了個更符合宋凌羽心意的解釋:“你的頭號目標不是丁尋理嗎?我只是在幫你增加刺殺成功的幾率。丁尋理既然要上船,肯定有他的理由,到時候能不能見到他還不好說。引/爆/裝/置的位置只有他知道,現在這群條子為了阻止爆炸發生,也會努力幫你尋找丁尋理的。”
宋凌羽終于松開楚來的衣領。
她的話也有幾分道理,既然那群督察署的精英那么厲害,與其一上船就樹敵,不如將那三個人拉攏到自己這邊。
楚來見宋凌羽和自己達成共識,松了口氣。
這邊算是穩住了,接下來就該說服謝北河那邊配合她們行動了。
她和宋凌羽推門而入。
面前的場景卻讓楚來和宋凌羽都是一怔。
謝北河正準備往外走,卻被戴營強行扣住肩膀。
兩人爭執不下,誰都不讓誰。
謝北河語速很快:“還沒有開船,我去控制室發廣播,先讓乘客撤離!”
戴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小子傻啊,咱們自己能跑掉就不錯了。小胡過來搭把手,把他綁起來,我們下船。”
胡若風坐在電腦屏幕前呆看著兩個上司的內斗,一時之間不知道幫誰,最后低下頭裝鵪鶉,敲起了鍵盤。
宋凌羽沒反應過來,督察署的精英小隊也會有意見不合的時候嗎?還有,行動隊不是為了執行任務才上船的嗎,怎么得知情報后不想辦法解決,反而想著下船?
楚來則很快意識到,謝北河和戴營之所以沒攔著她們出門說話,是因為自己內部也有一場討論要開展。
謝北河還在反抗戴營,幸虧戴營手上留了些力道,沒有開啟機械義體,他還能分出余力開口說話。
“你們想走就走,我要留下,保護聯邦公民的生命安全是督察署的職責。”
戴營空出一只手,試圖給謝北河頭上敲一個爆栗:“說這么好聽,你上司給你派增援了嗎?最后還是我這個退役好幾年的人看你肯出錢,才跟著你上船。我才不要有命賺錢沒命花,小胡!”
督察署不給增援?退役?
宋凌羽緩緩地轉頭,楚來完全可以想象出她頭盔下那張臉是什么表情。
楚來對她聳肩,厚臉皮地露出微笑——現在發現已經太晚了。
胡若風往電腦屏幕后一縮,只能聽到她悶悶的聲音:“你們誰打贏我聽誰的。”
戴營回頭喊她:“是誰收你做線人,誰帶你上的船?你就是個來看熱鬧的,要是在這艘船上出事,你家里人肯定要扒了我的皮!”
謝北河也叫她:“小胡,別在那黑監控系統了,你幫我看看控制室在哪!”
線人?來玩的?
宋凌羽繼續盯著楚來,那塊漆黑的防窺屏只能反射出楚來自己的臉,楚來索性把它當鏡子照,讓自己的笑容又擴大幾分。
她對宋凌羽做口型——來都來了。
胡若風噼里啪啦敲鍵盤的聲音更響了,終于,在戴營和謝北河快要一路打到楚來宋凌羽面前時,胡若風停下手中動作,蹭地站起來,試圖用自己的發現轉移面前兩人的注意力。
“酒庫附近的監控黑進去了!”
謝北河和戴營終于停手,卻并沒有露出驚喜的表情。
戴營嘆氣:“現在黑進去有什么用,難道就憑我們幾個可以把那堆炸藥偷偷丟進海里?”
h 謝北河稱贊:“做得好,現在幫我找控制室,就算不能撤離乘客,也要延后開船時間。”
楚來從兩人中間穿過,走到胡若風身旁——宋凌羽的沉默簡直像某種爆發的前兆,這間小小化妝室里經不起第二對掐架的人折騰了。
不就是騙了她幾句嗎,至于這么生氣?
楚來的余光可以感覺到宋凌羽的頭盔隨著她的行走而轉動角度,她卻故意把視線落在電腦屏幕上。
幾處不同位置的監控窗口并在一起,楚來之前親自去過,對于它們所在的位置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