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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剛霆會清除所有不順從他的聲音。無論是政府,還是其他家族?!?
她嘴角一勾,露出一點玩味:
“這或許是我們可以利用的地方?!?
話落,廳室陷入了沉默。
“您覺得呢?”十七忽然轉頭,看向一直沉默未語的身影,“我們的……前任主席?”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那道身影上。
聞夙淵終于抬起眼,面上波瀾不驚,只淡淡說:
“那就將計就計?!?
“把鑰匙交出,再獻上一些據點與族人,讓夏剛霆以最快的速度,得到他想要的勝利?!?
——
遠方,獵人們正在押解被她親手交出的鑰匙。
聞夙淵望著那枚印記,面上依舊平靜無波。
那是她昨夜親手烙下的咒印。
昨夜……
那時的聞妄雪仍舊沉默疏離。雖然不像像前些日子那樣充滿敵意,卻也收起了所有曾讓她習以為常的愛戀與依賴。
少女背對著她,站在昏暗的光影里。
聞夙淵看著眼前拒人千里的背影,胸口莫名發悶。
好似被堵住了。
“我會為你設下一道防護咒印,”她柔聲道,“用以隔絕獵人的精神探查?!?
聞妄雪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嗯了一聲。
聞夙淵從她身后靠近,少女沐浴后的清香鉆入鼻腔。
其實,刻下咒印只需指尖輕觸即可。
但她沒有那樣做。
她抬手覆上少女纖細的后頸,掌心微微收攏。
掌下之人身體一顫,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聞夙淵沒有停,拇指緩慢地在那白皙的皮膚上摩挲。
掌心下的脈搏在跳動,血液的香甜隱隱透出。
咚。咚。咚……
她盯著眼前脆弱到輕輕一折就會斷裂的脖頸,目光幽暗。
獠牙在隱隱脹痛,喉間干渴得發緊。
聞夙淵垂下眼眸,放下手。
然而下一秒,她卻忽然俯身向前——
直接咬住了少女后頸的軟肉。
同時手上發力,將少女壓向前方,抵在墻面上。
“唔!”
“媽……媽?”聞妄雪僵住,顫聲低喚。
聞夙淵沒有回應。
她用獠牙緊緊叼著少女后頸的皮膚。沒有刺穿,只是在表層輕輕廝磨。
少女被她從背后整個人籠罩在懷里。她一手環過女兒的身前,扣住她的喉嚨,另一手則穩穩握住柔軟的腰肢。
微微施力,又將人往前壓了壓。飽滿的胸膛毫無縫隙地貼上少女微微弓起的后背,將她完全禁錮在自己與墻面之間。
“嗯……不,不要……”
聞妄雪試圖掙脫。
“別動?!?
感受到懷中之人的抗拒,聞夙淵危險地瞇起眼,手上的力道加重。
她依舊咬著女兒的后頸,聲音因此含糊不清:
“……咒印,需要這樣刻下?!?
聞夙淵輕輕喘息,血紅的眼眸幽深得可怕。
……真難熬。
她想。
不能真的咬。
而現在——
微風吹動了少女的衣領,將那枚印記重新遮掩于布料之下。
聞夙淵想。
是的。這是最好的計劃。
夜族已經犧牲了部分資源與族人,她正好也借獵人之手,鏟除一些像蒼蠅般一直覬覦她突破停滯期秘法的純血。
而聞妄雪……她一直知道那孩子很特殊,但她是純血,有些東西她無法探知。
若她真是鑰匙,那便極有可能與那座莫名出現的原初源泉存在某種聯系。獵人似乎知道一些信息,將她送到獵人身邊,或許能了解更多。
更重要的是,拖延只會讓夏剛霆的準備更充分。越晚將聞妄雪送出,他就有越多時間打通那些原本被封鎖的物資線。
局勢很亂,她沒把握能一直護得住聞妄雪。越早讓她被獵人俘虜,反而越安全。
獵人雖高傲虛偽,但他們只是憎恨夜族。大多數獵人的品信,她還是信得過。
……至少她曾是那樣想。
聞夙淵的眼眸微微瞇起。
天臺上,那兩名獵人正粗暴地抓著聞妄雪的手臂。血還在流著,卻無人理會。
這就是他們對待鑰匙的方式?不是想依靠她獲取力量嗎?
連最基本的治療都不知道?
還有那站在她身后的獵人,手為何要一直按著她的背?
聞夙淵掃過那些獵人的樣貌與胸牌。
——王XX,一級獵人,男。
——路XX,二級獵人,女。
——馮X,二級獵人,男。
片刻后,傳送法陣的光芒亮起。終于有名獵人想起為聞妄雪處理傷口,隨后將她帶入光門。
其余獵人也隨之一同離去,光芒散去
“……嘖?!?
十七倚在天臺護欄上,笑了笑。
“我們這次可真是損失慘重啊?!彼首鞲袊@。
“經營了上百年的地盤,就這么被他們拆得七七八八,連鑰匙都乖乖送出去了……夏剛霆現在一定高興壞了吧?!?
“怎么辦呢,前輩?”
聞夙淵沒有回答。
“嗯?”
十七等了會,沒得到回應。她好奇地歪過頭,看向聞夙淵。
這一看,她臉上的笑意收斂,取而代之的是饒有興味的探究。
“前輩……”她故意拖長語調。
“你的臉色怎么這么差?”
“怎么了,心疼了?”她笑,“這可是你親手策劃的?!?
聞夙淵終于有了反應。
她轉過頭,看向十七。
風正好吹來,將她頰側的發絲掀起。
那張美麗的臉上依舊面無表情,然而此刻,她身周卻多了一層駭人的寒意。
下頜緊繃,眼眸猩紅,里面翻涌著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意。
她直直盯著十七。
……心疼?
她在心底重復這兩個字。
這是心疼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