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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過了一會,陸衍抱緊了她,低沉緩慢的嗓音從她的頭頂上傳了下來:“我剛剛過來的時候,看到許伯父從陽臺出去,他對你說什么了么?”他停頓了下,“如果他說了什么不中聽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言喻不知道自己是失望,還是平靜,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彎了彎唇角,順其自然吧。
她問:“趙東怎么樣了?”
提到了趙東,陸衍的聲音寒意重了幾分:“dna的結果應該馬上就快出來了,查了趙東那邊的資料,他的確有個姐姐,也在一兩歲的時候,被拋棄了,他姐姐的身體特征辨認信息,和你的幾乎沒有差別;昨天我把趙東送到了醫院,他皮糙肉厚,雖然傷很重,但是精神狀態挺好,我讓人幾次審問了他,他的說法都很一致,就是說你是他的姐姐,他也是為了你,才動手去打南北的?!?
言喻抿起了唇角,趙東的說法一聽來就是有問題的,但卻一時間讓人不知道他的問題在何處,他的舉止看起來就像是有人故意要挑撥她和南北。
她擰緊了眉頭,她本來就沒想過,會從趙東的嘴里問出點什么,她不想去問,而陸衍或許擔心趙東真的是她的弟弟,所以審問的時候,肯定不敢下狠手,只能等dna。
言喻在陸衍的懷中,轉過了身體,抬起眼眸,兩人幾乎沒有縫隙地摟抱在了一起,她的后腰,膈著的是冰涼的欄桿。
夜色流動曖昧,晚風纏綿旖旎。
言喻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抱住了陸衍,把頭靠在了他肌理分明的胸膛上,享受著難得的溫存和安全感。
陸衍說:“dna那邊我委托了醫生,全程都是我的人盯著,不會出現問題的?!?
“嗯?!?
兩人都沒注意到,隔了不遠的另一個陽臺上,許穎夏推開了落地門,看到了緊緊擁抱的言喻和陸衍,她的手攥緊了,因為怒意,整個手指顯得格外的蒼白,她的眸光是冷冽的冰涼的,就像是毒蛇一樣,淬滿了毒液,想要毒死陸衍懷中的言喻。
許穎夏只看了一下,就轉身回到了大廳里,她微微笑著,走進了洗手間,她關上了洗手間的門,看著鏡中的自己。
皮膚白皙,眼眸漆黑,眼尾無辜地下垂,眼睛里永遠都彌漫著似有若無的水汽,眸光流轉間,舉手投足間,都是柔弱。
她不喜歡剛剛的自己,她喜歡以前的自己,以前的她,是所有人的中心,是真正的公主,她會撒嬌,會使小性子,會做一些壞事,但永遠都會被人無條件地原諒,她看起來一直都是純潔的一張白紙。
而現在,她卻時時刻刻擔心著,會從公主變成了灰姑娘。
她的手段也越來越狠了,但她不后悔,也不覺得自己壞,更不覺得自己手段骯臟,因為這是她回到純潔無辜的模樣,必經的道路。
趙東對南北動手了,南北的孩子沒有了,她就不相信,南北會不恨言喻,她要讓言喻先失去朋友,再失去親情,最后失去愛情。
而言喻失去的所有,最后都會回到她許穎夏的手上,本來就是她的東西。
鏡子中柔軟無辜的女孩子,緩緩地勾起了唇角,眼尾笑意漣漪蕩開,時而陰狠,時而溫柔。
*
許母現在年紀大了,只要站得久一點,腿腳就不太舒服,肩膀也是有些酸痛,許穎夏最近越來越貼心,對許母也是越來越上心,她一看到許母不太舒服,就乖乖地站在了許母的身后,捏著她的肩膀,聲音溫柔:“媽媽,你靠著我站一點,這樣不會太累,身體不舒服?!?
許母心里一暖,笑了笑:“媽媽沒事,夏夏,你也別累了,你最近身體也不是很好。”
“沒關系,媽媽身體好就好了?!?
周韻看到許穎夏這樣貼心的樣子,感嘆:“還是夏夏貼心,從小到大,就是媽媽的小棉襖?!?
許母笑得溫柔,還有點不好意思:“阿衍也是個好孩子。”
旁邊也有其他的貴婦看到,對周韻道:“陸太太,我看阿衍好事將近了,我剛剛可是看到阿衍身邊陪著一個女人,那是你的新媳婦吧,有了媳婦,就等于有了貼心的女兒,很快就有貼心小棉襖幫你按摩身體了。”
周韻只能微微笑著,就算恨得牙癢癢,也只能往心里吞咽。
她今天原本都不想讓言喻出席,三年前,言喻和陸衍的丑事鬧得那樣大,肯定有人記得言喻的樣子,讓人知道陸衍甘心戴綠帽,還不知道其他人會怎么樣嘲笑他們陸家,嘲笑她周韻。
周韻在場上逡巡了一圈,看到了言喻的身影,她正在給小星星擦嘴巴,陸衍長身玉立地守在了母女倆的身邊,周韻手指攥緊了起來,她胸口沉沉。
眉心動了動,眼眸冷淡,陸衍看起來就像是想在公眾面前,公開言喻身份的樣子,幸好,她還有后著。
*
宴會的前半程,都是各家祝賀陸衍重回陸氏集團的道賀,中場陸家安排了舞會,音樂流淌在了空氣之中,音符跳躍。
許母的頭有些疼,許穎夏輕輕地幫她按摩著,她動作細致,聲音溫柔:“媽,這樣的力道有沒有舒服點?”
許母閉著眼,靠在了椅子上,笑:“嗯。”
許志剛從一群生意人之中走了過來,遠遠地,看到許穎夏在幫許母按摩,緊擰著的眉頭,松散了幾分。
他步伐慢了下來,淡淡道:“夏夏。”
許穎夏抬起眼眸,眼底的笑意很單純:“怎么了?爸爸?”
許志剛抿著唇,神情略顯嚴肅。
許母也順著聲音抬起眼眸,看到許志剛板著臉,她不高興:“志剛,你怎么又板著一張臉,又想罵我們夏夏了?你這個老頭子,誰見了我們夏夏不夸幾句的,就只有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許穎夏不好意思地笑了,她手法舒服,一邊按摩,一邊說:“媽,你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哪里有那么好。”
“我們夏夏最好了?!闭f著,許母看到許穎冬就像是一只花蝴蝶,在場內跟不同的男人跳舞,不太贊同,蹙眉,“志剛,你有空也去說說冬兒,進了娛樂圈就算了,總不能老是換男朋友,女孩子的名聲還是很重要的?!?
許志剛哪里有心思管許穎冬,何況他不覺得許穎冬這樣有什么,他滿心都是言喻說的那些話。
他站立在許母的旁邊,瞥到言喻的身影,心念一動,忽然就想起,他當年丟失的那個女兒,或許是近幾年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大好了,他會時不時地想起她,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至于認不認這個女兒,他也不大清楚,一個要考慮太太身體,一個也要考慮那個女兒的意愿。
許志剛開口:“夏夏,跟爸爸過來一下。”
許母瞪大眼睛,要讓許穎夏別過去,許穎夏倒是很平靜,甚至微微笑了起來,安撫許母:“沒事的,我跟爸爸過去說些話?!?
許志剛和許穎夏走到了隔了一個走廊的飄窗處,許志剛一開始沒說話,沉著眼眸,盯著許穎夏看了許久,威壓重了幾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