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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是什么?我現在就想知道。阿姨你多透露一點可不可以?”
她越是喜歡叫阿姨,秦婉如的臉越是僵,再多玻尿酸都挽救不了。
“要我講……不如直接問他。”轉而看阮耀明。
阮耀明說:“老規矩,要等你吹蠟燭,吃蛋糕再拆禮物。”
阮唯少不了失望,去找陸慎求救,“七叔你幫幫忙,爸爸有規矩,你幫我和秦阿姨講兩句,至少告訴我禮物是什么。”
才說過有求必應,陸慎怎么好拒絕,他只得面向秦婉如,“小如,滿足一下小朋友。”
秦婉如笑得更加勉強,“我陪他去挑禮物,只能說……”
沒等她講完,“小朋友”即刻變臉成為“小魔王”,又裝無辜、無知,好奇問:“哎?怎么七叔都不懂禮貌的?我們倆個結婚,你就和我同輩,怎么叫秦阿姨小如呢?”
連江繼澤都停下刀叉。
阮唯收起笑容,看陸慎,“是你不習慣,還是我的認知有錯?”
意外中的意外,陸慎居然被她抓住弱點,“不習慣”就當場習慣,“錯誤”則是他預先扯謊。
進退都是錯。
陸慎叫得面不改色,“秦阿姨,你幫幫忙。”
秦婉如變臉,江繼澤被紅酒嗆住,阮耀明一言不發,只阮唯贏得干干脆脆。
秦婉如咬牙說:“是項鏈。”她幾乎想破口大罵。
阮唯抬一抬眉,總算滿意,可以低頭專注晚餐。
陸慎與阮耀明在餐間閑聊,多是舊事,勾起她遙遠回憶。
八點整,座鐘報時,一段音樂響起,依然是《西敏寺鐘聲》。
秦婉如愣了愣,游離在人群之外,仿佛突然間想起什么,坐立難安。
陸慎拿出冷凍后的生日蛋糕,關掉燈,點燃蠟燭,接下來當然是許愿,她講一句“世界和平”,敷衍了事。
禮物稀松平常,無非是項鏈、耳環、手鐲或者手表,其實連拆都懶得拆。
三位男士還有公事要聊,她抱怨頭疼,趁機躲回臥室,試圖理清腦中雜亂無章的思緒。
但五分鐘后就有人敲門,秦婉如在門邊等,“正好他們抽煙喝酒,我有事和你說。”
私下見面阮唯吝嗇笑容,冰冷程度能與陸慎并肩。
多數人人前人后兩張臉,但不知道阮唯這張冷臉是否僅針對秦婉如。
阮唯讓一步,往里走,“我這里沒有喝的。”
秦婉如跟在她身后,面對面坐在露臺下,“不要緊,我至多五分鐘結束。”
“好。”阮唯落座,居然低頭看表,打算做精密計時。
所以說女人的直覺實在可怕,她明明什么也不記得,卻沒拋棄天生的敵對感。
或者說,秦婉如這類以嫵媚、成熟為賣點的女性,太容易引發同性抵觸。
秦婉如亦有自知,遞上一本古銅色外殼記事本,開門見山,“知道你有疑慮,昨晚耀明特地回赫蘭道把你日記本找出來,希望對你有幫助。”
阮唯卻問,“疑慮?阿姨從哪里知道我有疑慮?”
“陸慎和你爸爸通過電話……”
“哦?他說了什么?”
“你失憶后對所有事都不確定……”
“所以阿姨來幫我確定?用這個?”阮唯接過記事本,外殼發毛做舊,內部紙張硬脆,像是真的存了三五年,“我不記得我還有記日記的習慣。”
秦婉如回答:“聽耀明說,你寫的不多,所以這一本用了四五年,還有空白頁。”
“我好勤儉。”
秦婉如賠笑,“江老也常夸你懂事,做人做事樣樣都好,可惜……”
“可惜不姓江,又不是男孫。”阮唯替她接下去,“阿姨不用拐彎抹角,又來和我老調重彈,我沒記憶不代表沒腦子。你下一句要講什么?所以我嫁給七叔也經外公首肯?”
“事實如此。”
阮唯笑,下頜撐在書脊上,眼睛盈盈似一汪水,“我聽話,是只聽外公的話,不是誰講話我都當真。五分鐘到點,阿姨還有沒有補充?”
她送客趕人,秦婉如又怎么會不懂?
“你多休息,頭疼就撥電話叫陸慎,免得他休假休得太輕松。”
“撥電話?他就睡我旁邊,翻個身就能把他吵醒。”
阮唯講得漫不經心,秦婉如卻聽得心驚肉跳。
前一刻原本打算甩手走人,下一秒卻被激發斗志,皺起眉問:“你和他……已經……”
“什么?”真有意思,原來假裝不懂這樣有趣。
秦婉如繼續,“你和陸慎已經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