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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耳畔出現了綢裙摩擦的細碎聲音,還有特屬于母親的香氣,母親的聲音也很是溫柔,“我們的甜兒也是大姑娘了。”
哥哥的面容、父親的面容、祖父……
甘甜兒再也經受不住,眼睛一閉,昏了過去。
兩個丫鬟想要把甘小姐叫醒,而傅嘉澤說道:“不如讓她先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仵作還沒有收斂這些尸體。你們風塵仆仆回來,也先安置下。”
衛嬤嬤看著宅院,而傅嘉澤說道:“去縣衙住下吧,縣衙的宅院頗多,另一間客院里住的是陳知府。這案子是重案,定然會被偵破,還請讓你家小姐勿要多憂心,也勿要再過來,這些尸首都需要經過仵作一一驗尸,等到收斂完畢,再行入葬。”
不想讓甘甜兒醒來,傅嘉澤身邊的錦衣衛就會一些讓人昏睡過去的法子,用細針扎在甘甜兒的幾個穴位,甘甜兒的呼吸就平順了下來。
昏睡不醒的甘甜兒還有丫鬟和嬤嬤就先行回了縣衙。
甘甜兒一行人住在了陳如許的隔壁院子,陳如許聽聞是甘家唯一剩下的小姐,不由得心中咋舌不已,特地把衛嬤嬤請到了他的院子里。
衛嬤嬤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勉強平定心身對著陳知府行禮,而陳知府吩咐的是:“我聽傅縣令的話,你家小姐有一對雙生哥哥?”
衛嬤嬤想到了少爺被分尸,仵作來之前,眼睛都是睜得可以說是死不瞑目,渾濁的眼珠沁出了淚水來。
“那位甘公子的尸體也太慘了一些,你便掩下不要和你家小姐說,只說都是一樣的死法。”
衛嬤嬤口中說著:“是。”只是心中想著,小姐與少爺是雙生子只怕感受到了少爺臨時之前的疼痛。
衛嬤嬤回到了自家小姐的院子,兩個丫鬟等到人都退下了,這才對著衛嬤嬤惶惶不安地說道:“嬤嬤,這全沒了?是怎么沒的?”
衛嬤嬤在外是強撐著,此時見著了兩個丫鬟,心中悲愴,這才開口說道:“按照的仵作的推測,是昨個兒夜里有人下藥毒了全府上下,然后一一宰殺的。”
兩個丫鬟都是自小就在甘家的家生子,此時也哭啼不已,“這今后可怎么辦?甘家到底是得罪了誰,才惹下了這樣的滔天大禍。”
甘甜兒在第二天起來的時候,也是這個念頭,她想的則是更多一些,甚至懷疑是不是傅嘉澤動手,而聽聞了陳知府就在隔壁,直接沖到了陳知府的面前。
“陳知府,民女甘甜兒,想告訴陳知府一件事。”
甘甜兒把自己見到了簡赫和傅嘉澤的事情一說,說了自己主動說了流放犯人之事。
陳知府的眼睛一抽,本來以為是傅嘉澤自己斷出來的,結果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緣由。
若是甘家老太爺等人還活著,他一定會讓這家人好生管教孩子,此時甘家人都去了,他只能夠干巴巴地說道:“不太可能的,這件事直接往上報他就可以得到功績,若是真殺了你全家,豈不是得不償失?”
第108章 猜到真相
陳知府很是發愁, 這案子是個重案、要案,他想要在京城大理寺的官員復勘之前把案子給破了,這樣的話, 甘家私用流放犯人的事情就可以壓下來,這件事只是傅嘉澤簡赫知道也就算了,若是京里頭也知道了, 他這官途也就到了頭。
陳知府發愁的嘴角起了一圈泡,只可惜破案這種事情, 就算是再著急也是沒用。
破不了就是破不了, 再怎么著急都找不到犯下滔天罪行的這幾人。
屠戮甘家滿門的人動作太過于利落, 也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讓人無從查起, 只能夠耐著性子一一去查甘家的人脈、產業, 還有甘家大房少爺的仇敵, 希望可以從中得到線索。
死得最慘的便是甘興寧,說不得屠戮滿門的仇恨就在甘興寧身上。
陳知府思量之下, 重點放在了甘興寧身上,而傅嘉澤則是不然, 一開始一樣去查甘興寧的事情,一天之后果斷開始排查甘家整個產業。
甘甜兒非要跟著傅嘉澤的身邊。
她吃不下,睡不著, 短短時間就形銷骨立,只有布滿了血絲的眼亮得驚人。
丫鬟和嬤嬤勸不住,只能夠輪流跟著甘小姐一起,和傅嘉澤一起行走在同吳縣的大街小巷。
整個同吳縣也都知道了甘家的慘狀, 看著幸存的甘甜兒目光說不出的憐憫。
甘甜兒看到這種目光,心更是被刀割一般。
傅嘉澤去了甘家的莊子, 還去了她家的布坊。
他很快就發現了一件事,甘家的布坊用的犯人從無一個青壯,這些犯人除了少有幾個天生身體積弱,剩下的犯人都紅光滿面,甚至傅嘉澤還發現了幾個明顯體態豐腴的婦人。
他們的狀態不太像是流放到此處的罪犯,而像是比貧苦的百姓還過得富庶一些的百姓。
去了一趟布坊之后,傅嘉澤就停了跑動,去見陳知府,詢問流放犯人的名單可有。
陳知府自然是不記得的,他聽到了傅嘉澤如此發問,不由得面露喜色:
“是流放的犯人做的?不錯,確實有這個可能,這些人窮兇極惡。”
陳知府越想越覺得如此,被判流放罪行的人不少,少不得就有窮兇極惡之人,見著甘家富庶,就犯下了這等滔天罪過,同時也因為是流放犯人,他們本身可能就殺過人,所以這次行事周密。
“我立即就讓人把名單送來,定然就是這些流放犯人做得!”
甘甜兒的眼淚都落了下來,她開始后悔自己為什么不早點把消息給簡大將軍送過去,就算是得到了家人的責罰也好過現在的天人兩別。
若是早早阻止了用流放犯人,她家也不會有此罪過。
傅嘉澤搖頭:“犯人是誰我還沒有摸到頭緒,只是覺得流放犯人的情況有些不對。”
如果是結仇,連殺三十九人定然是滔天的仇恨,事實上,甘家雖說富庶,在縣中并不為非作歹,甚至為人還為低調,有些好名聲在。
甘家被滅門的由頭一定很是隱蔽,流放犯人是個見不得光的事,說不得由頭就在其中。
陳知府瞅著傅嘉澤,“這些年的名單先送來再說!”
傅嘉澤也是這個意思。
陳知府長吁短嘆了一聲,因為算算時間,這案子只怕由大理寺呈送給帝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