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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并肩更緊一些,幾乎腳與腳都相互快絆著了。
林映雪繼續說道:“因為嫡姐這個人不一般,所以我想確定一下,是不是有些事情已經變化了。”
“不一般?”傅嘉澤的眼角一抽,想到的是林寶珍確實非同一般,她行事可以說是隨心所欲。
“嗯。”林映雪說道,“其實,你在說你要外放為同吳縣的時候,我一直有些害怕。”
畢竟最開始,傅嘉澤一直和林映雪說的是選擇牛首縣,結果圣旨下來,就成了同吳縣,讓林映雪總是忍不住想到了嫡姐的預知夢。
今天晚上妻子的話,有些怪異,前一句還說林寶珍不一般,現在又說到了害怕。
不過傅嘉澤還是溫聲細語地說話。
“害怕什么?”傅嘉澤聲音溫和,“怕我不能再升遷?不能回京?”
林映雪搖頭:“我怕你葬身此地。”
傅嘉澤失笑,“你是覺得靠近邊境危險嗎?簡赫將軍早已經回邊境坐鎮,不會有什么大危險,我要外放至此地,也會帶著人馬。”
“剛剛我說了嫡姐不一般,是因為嫡姐曾經做過一個夢,在夢里她嫁給了你,而你最后葬身的地方,就是同吳縣。”
第090章 傳唱的詞
傅嘉澤覺得自己的酒喝得有點多, 不然怎會聽到這般的話?
他閉著眼揉了揉太陽穴,等到睜開眼,見到的還是林映雪澄澈帶著鄭重的琉璃色杏眸。
她是認真的。
傅嘉澤甚至一瞬間覺得妻子是不是吃醋了, 畢竟自己險些與林寶珍有過婚約。
但是林寶珍此人不著調,自家妻子千百倍地強于林寶珍,林映雪怎會吃林寶珍的醋?
“就算是度數不高的梅子酒, 偶爾也會讓人上頭。”傅嘉澤委婉說道。
林映雪忍不住笑了出來,無奈說道:“你以為我喝醉了?我沒有。”
關于林寶珍的事情, 她壓在心底已經許久了, 此時溫聲說道:“林寶珍的事情, 我細細和你說。”
“好。”
從抄佛經的那個午后開始,林映雪慢慢開始說起。
大概是現在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那件事明明還不到一年時間, 如今說起來卻恍如隔世。
傅嘉澤一開始表情輕松, 到了后面漸漸神色凝重起來,到了后面又放松起來。
他在聽到了嚴璣之死的事情上, 簡直有些哭笑不得,甚至還忍不住笑著搖頭。
“所以, 說不得本來你要是入了內,可以避免掉嚴小公子的死亡,而她卻硬生生不許你入內, 由著嚴小公子被人擄走,促使了這件事?”
“是啊。”林映雪點頭。
林映雪見過嚴璣那個孩子,覺得這般死了可愛可憐,然而想到了永寧侯府老夫人, 自從知道了的嚴璣的身世,只怕是見到了嚴璣就覺得痛苦。
這真是一筆算不清的爛賬, 要是一開始嚴璣沒有出生就好了。
傅嘉澤想著的是,對于不聰明的人而言,就算是有了那個預知夢,也會做出錯誤的選擇。
永寧侯老夫人真的只是殺了嚴璣?是不是還在賀蘭汀身上動了手腳,好讓賀蘭汀無法有孕?
宸妃入宮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每個月的月事準時,都不曾有孕,只怕那位老夫人真的動了手腳。
按照這樣來推斷,林寶珍等于親手葬送了宸妃一脈的未來,而且這件事宸妃娘娘尚且不知,今后無論什么時候爆出來,整個魏武侯府都沒有好果子吃。
他的舅舅傅斌現在的狀況不是很好,隱隱被陳攀蠶食力量,而這陳攀就是謝淵的人,倘若是把嚴璣之死重新扯出來,定然會讓陳攀所有的經營全部落空。
傅嘉澤心想著,離開京城之前,這件事得告訴舅舅。
這段時間他多少為舅舅的事情牽掛,如此算是意外驚喜了,可以讓舅舅少說能多安穩許多年,而到時候自己說不得已經回京,又可以幫襯一二。
解開了舅舅的隱憂,傅嘉澤長眉舒展。
“我這人氣運不好,唯一的長處就是頭腦還算是靈活。”傅嘉澤感慨說道,“你嫡姐正好和我相反,我本來還有些羨慕她的福運,現在看來,我還是寧愿要腦子,而不是要這福運。若不然天大的機緣擺在面前,只怕都會錯過。”
明明在說很嚴肅的事情,聽到傅嘉澤的話,林映雪還是忍不住笑起來。
若是她自己,也寧愿要腦子,而不是要福運。
哪兒有像是林寶珍那樣的,要嫁給魏武侯府那樣的人。
林寶珍在心中比較魏武侯與傅嘉澤,林映雪也悄悄比過,她覺得自己的丈夫完勝。
傅嘉澤見著林映雪笑了起來,唇邊也噙著淺笑。
今夜夜幕有云,月光透過薄薄的云層照射下來,給兩人身上猶如籠了一層薄紗。
這樣的月光下,傅嘉澤的聲音也越發柔和。
“同吳縣的事情,我覺得是這樣的,倘若是我只堪堪過了秋闈,那定然只是單一的同吳縣,我做個七品縣令。而現在的情況是,我是狀元,這三縣合一,官位就和那個夢不一樣了。”
林映雪覺得也是,只是這新的同吳縣是囊括了曾經的同吳縣,說不得嫡姐的夢還是會應驗。
想到了這里,她的手心浸出了冷汗,又開始有些擔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