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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是賞花宴,兒子讓景之給她送一封信。這提親,怎么提,都是要有個章程。”
這一番商談之后,謝淵琢磨了很久,寫了一封信,等到謝景之知道這封信要給林寶珍,眼底滿是不可思議,“父親,這萬萬不可,賞花宴上本來諸人都準備看和我和她的笑話,你還讓我給她送信。”
如果可以,謝景之對林寶珍是避之不及的。
“這信是替我送的。”謝淵說道,“再說了,既然沒有私情,你又何必在意別人的風言風語?難道你與她真的有私情?”
“當然沒有!”謝景之毫不猶豫地說道,“本來兒子與她定親不定親都可以,后來見到了林家二小姐,兒子才知道心中所喜。”
謝景之本來覺得娶誰都可以,見到了林映雪的一瞬間,他心臟被重重一擊,覺得自己知道了想要娶妻的模樣。
他還托人打聽林映雪,這林家庶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是長青侯府年輕一輩有聯系,從他們的手中知道了林映雪所讀的書,所做的詩作,他越發覺得若是得了林映雪,那就是紅袖添香的美事。
“林二姑娘不行。”謝淵直接回絕,他不好直接說自己是要娶林寶珍的,只說道,“你是魏武侯的世子,怎能娶一個庶女?”
“父親,我真的很喜歡她。”
謝淵現在滿心都是林寶珍,敷衍著謝景之:“你與林二小姐的事情晚些再說,你既然喜歡總不能壞了姑娘家的清譽,記得不要多說什么多做什么。”
在謝淵看來,等到自己娶了林寶珍,謝景之也不會說什么心悅林映雪之類的胡話。
謝淵再次慎重地把熬夜寫得書信遞給謝景之:“景之,信的內容很重要,務必交給林大小姐。”
第007章 賞花宴
林寶珍不喜庶妹,等到了別院,直接下了馬車,就把林映雪丟在原處。
長雁幸災樂禍地沖著林映雪方向擠眉弄眼,而飛鳶壓低了聲音,明明知道會得罪林寶珍,還是說道:“大小姐,這般行事不妥。”
出門在外,就算是姐妹兩人不和,也好歹需要做做樣子,尤其是林映雪是第一次參加賞花宴,倘若是二小姐出丑了,會讓整個林府被人看笑話,林寶珍的所為也會被人非議。
“夠了。”
林寶珍本來心情不錯,自從見到了林映雪比她好看就心中厭煩,此時聽到了飛鳶的話,再也忍不住了。“你天天向著她說話,對她那么忠心,跟著我豈不是浪費了?你就去做她的丫鬟!”
飛鳶的臉色一白,“大小姐,蒼天可鑒,婢子的心里都是你。”
“不用說這些好聽的話。”林寶珍聽著這話就覺得膩味,在夢里,在同吳縣的時候,飛鳶就是這般口中總是說向著自己,實際上一點都不考慮自己,反而是長雁一直伴著自己到最后,反正不想要這個丫鬟,不如趁機給撇了出去。
想到了這里,林寶珍直接說:“我二妹妹本來就只有一個丫鬟,你過去做她的丫鬟吧。”
說話的功夫,林映雪已經走了過來,而林寶珍直接把飛鳶一拽,推到了林映雪旁側,“我看二妹妹身邊的丫鬟不大得用,這個丫鬟給你了。”
要說起來林映雪現在這個丫鬟,是汪氏在人牙子那里買人的時候直接選定的,當時葉子才生過重病,整個人病懨懨黃嘰嘰的。
林懌對這個丫鬟也不滿意,還想過要換丫鬟,最后還是歐嬤嬤看小丫鬟可憐留下的,這叫做葉子的小丫鬟因為感念歐嬤嬤,伺候林映雪可以說是死心塌地。
林映雪也很喜歡葉子這個丫鬟的,她生得其貌不揚,走在人群里,宛若是一滴水融入到河流,一點都不打眼惹人注意,林映雪自己不出門,這丫鬟卻經常行走在京城里,讓林映雪足不出戶卻知曉京城里的諸多事宜,想看的書也通過葉子可以買到。
林映雪還沒說話,就聽到了沉穩的飛鳶聲音有了過去沒有的慌亂,“大小姐,婢子是您的丫鬟。”
林映雪心中一軟,想到了抄佛經時候飛鳶的拂照,就忍不住說道:“大姐姐,飛鳶是侯府老夫人送來給你的,身契也在你的手中,莫要同我說笑了,飛鳶都嚇到了。”
林寶珍:“瞧瞧看,二妹妹可心疼這個丫鬟了,咱們飛鳶的來歷,二妹妹都清清楚楚。合該她們是一對好主仆不是嗎?既然你提到了身契,顯然若是身契沒有給你,你也放心不下,我回去就把身契給你。”
說完之后,林寶珍帶著長雁走了。
林映雪看著飛鳶,有些頭疼。
飛鳶雖然好,但是畢竟是長青侯府出來的人,她跟著自己也不一定會心向著自己。
林映雪說道:“回去以后,我讓……老爺把你送回到長青侯府。”
自從知道了娘和父親的往事,林映雪很難直接叫出林懌為父親,干脆就和下人一個稱呼,喊他為老爺。
飛鳶可真繃不住了,她這些日子也看明白了,大小姐看著自己的目光隱隱有厭煩和敵意,大小姐是鐵了心不要自己,二小姐若是不收留自己,她確實只能夠回侯府。
可是……回到了侯府,還不知道前方會有什么等著她。
她直接跪了下來,對著林映雪磕頭:
“婢子是在侯府采買的丫鬟,買的是死契,與家人并無糾葛,還請二小姐放心用我,至于說身契,賞花宴之后,婢子去求大小姐。若是婢子伺奉二小姐,心底就只有二小姐,絕無二心。”
林映雪見狀有些慌亂,“你先起來。”
飛鳶的眼淚落了下來,淚水滴落在青石板地面上,暈染開一朵朵深色水痕。
林映雪第一次參加花宴,就見到了這樣的情形,感覺守門的丫鬟目光若有若無地看過來,她臉上一燒,上前想要拉起飛鳶。
忽然一個聲音傳來:“既然她說了無家人的拖累,身契也會想辦法拿到,你就放心用就是,這丫鬟定然對你死心塌地。”
林映雪只覺得聲音有些耳熟,回頭一看,果然是傅嘉澤。
林映雪手上一松,下意識地對著傅嘉澤露出了笑容。
林映雪本來就生得絕色,此時笑起來先是瓊鼻微皺,繼而是眼睛彎起,黑白分明的眼中蕩漾開來一圈圈的漣漪,寫滿了春風一樣的笑意。
她的鬢發上并無其他的飾物,只有一枚造型相當別致的金簪,金簪下綴著流蘇,因為她的動作微微晃動,宛若是細密的金雨。
這般容色的林映雪,傅嘉澤難免心跳漏了一拍,抿著的唇角也松動了一些。
桃花債。
這三個字在心中忽然蹦出,傅嘉澤的雞皮疙瘩都爬滿了身上每一寸肌膚,所有的悸動都消失殆盡,他重新板著臉,眼中布滿了疏離,直接大跨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