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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屢屢想讓他認個義妹,日后好憑借著擁立大功,得一個長公主的封號,從此過上得寵長公主的風光日子。
秦暄自是無論如何都不肯答應。
他要的是妻子,不是妹妹。更不必說,歷史上的得寵長公主,有幾個是不在私底下養面首的?
秦暄心知受身份所累,正面進攻恐怕收效甚小,便在別處步步緊逼。
他雖不明言,卻處處含糊暗示,以至于他的心腹們全都用對待未來主母的態度對待蕭蘊,整個安南消息靈通的人都知道,他身邊那位郡主,早晚是要嫁給他的。
他還待蕭蘊的女兒如己出,想方設法地讓那個孩子親近他,把他當成父親一樣的存在。
可這一切仍舊留不住她。
后來他想,說什么不愿意嫁進皇族,什么不愿意做帝王的妻子,其實說到底,就是不夠愛他,不愿意冒一點點風險,陪他一起過完下半輩子。
“后來呢?”見秦暄的臉色越來越不好,出聲問道。
秦暄回過神來道:“后來,帝都的韓家在與程家斗法中落敗。我大哥秦玉安逼宮,把秦卓一脈殺得干干凈凈。我母后和韓家倉惶出逃,被留在帝都的韓槿則跟秦玉安好上了。
如此,我大哥秦玉安終于坐上了皇位,但在位時間還不滿一個月,我在安南,你二哥蕭湛在安北同時起兵,攻入皇城。
秦玉安兵敗,自盡身亡,成了大秦目前最短命的皇帝。”
“那周光啟呢?”蕭蘊問。
秦暄冷冷道:“他?你當年大概是被鬼迷了心竅,及笄后就嫁給了他。不到一年,這混賬就跟自個兒的小姨子蕭玲瓏好上了,被你當眾抓了個正著。
當時,這事兒在帝都中鬧得挺大,你們很快就和離了。
等我打回帝都后,長寧侯府牽連進我大哥逼宮一案中,被撤了爵位,流放邊城,那混賬大概是死在流放的路上了。”
蕭蘊有點兒懵,身為正室,被堂姐帶了綠帽子這種事兒居然發生在上輩子的她身上?而且,那個自己居然也沒報復回去,就用一場和離好聚好散了?
她怎么想都覺得,這實在不和她的性情。
這時候,馬車驀地停了下來。
秦暄看著蕭蘊,最后陰惻惻道,“再后來,我連賜婚的詔書都準備好了,你卻給我詐死逃婚了,連親生女兒都留在了帝都!我一直想問一問,我就這么可怕嗎,讓你寧肯舍下親骨肉,也要遠遠地遁走?”
第69章 第 69 章
蕭蘊心里驀然涌上了一股煩躁,皺著眉道:“你說的這些事情,我一點兒感同身受的感覺都沒有。甚至,我總覺得,你上輩子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并不是現在的我!”
她總感覺,秦暄話中的那個自己,太假了。
其一,她不覺得,真正的自己會做出為了逃秦暄的婚事,把年紀尚小的女兒扔給秦暄這種渣渣行徑,除非有其他原因,迫使她不得不離開;其二,在周光啟一事上,她總覺得,面對夫君和堂姐勾搭成雙這種奇恥大辱,她居然沒報復回去,而是順著渣男的意思離開,主動給人家騰位子,讓那對狗男女在一起了,這心胸寬大得不可思議。
她忍不住想,自己是胎穿過來的,如果原主沒有被穿越,而是一直活得好好的話,會不會就是秦暄上輩子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如此一來,秦暄這輩子找上自己,恐怕是找錯人了。
不過,她也沒辦法把原主還給秦暄。
秦暄定定看著蕭蘊道:“不會出錯。我心里念著的人,從始至終都是你!只不過……”
他很不情愿地承認,“上輩子,你一直不愿信任我,從未和我說起過你的傷心事,以及心里那一堆見不得光的秘密。你大概……一直把我當成仇人之子來防備,留給我的,只是一個又一個假象。”
什么心有靈犀,什么互相扶持,可能全是他自己一廂情愿。
一想到這些,他就萬分嫉妒葉辭。
“可是,就算你沒認錯人,我和你記憶里的那個人,有不同的記憶,不同的經歷,性情……興許也大不相同。”蕭蘊終于把心里話問出了口,“你看著我的時候,心里想的究竟是誰,是不是把我……當成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秦暄神色淡淡看著她問:“你在乎嗎?”
“當然在乎!”蕭蘊的聲音里透出了一絲幽憤,“我不想總是面對莫名其妙的質問,接受莫名其妙的愛恨。你說的前生之事,我什么都不記得,也不能感同身受。你看,我分明不是你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你是,我知道!”秦暄固執道。
“我不是!”蕭蘊不愿意在這個問題上妥協,拔高了聲音控訴,“你明明知道,你愛的那個人,自你重生的那一刻起,就不在了,再也找不回來。秦暄,你看清楚,我只是個長得一模一樣的贗品而已!”
“我不許你這般輕賤自己!”秦暄不想和她吵架,放軟了語氣道,“康華,我們都不提上輩子的事情了好不好?我不計較你曾經拋棄過我的事情了,你也別計較我跟韓槿之間的糾葛,這輩子,我們從頭開始……”
蕭蘊沉默了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終于點了點頭,乖順道:“好,我不提了!”
秦暄有點兒不安,攬過她,親了親她的臉頰,她沒躲,但也沒給出任何反應,就連眼神都一點兒沒變,他不甘心地用了力些氣,在她的嘴角上重重咬了一口,終于引得她失了冷靜,低呼一聲,不滿地伸手推開他。
見她因他生怒含嗔,他那顆不安的心才稍稍平靜下來,又抱她走下了馬車,一路上緊緊攥著她的手,來到正院的榮安堂中。
“于長春回府了嗎?”秦暄叫出回廊前的一個婢女,問。
“半個時辰前剛剛回府!”那侍婢恭恭敬敬道。
“請他盡快過來一趟!”秦暄說。
“于長春出身道真觀!”見蕭蘊眼中露出疑惑之色,秦暄解釋道,“他醫術很好,葉辭的那個妹子,葉宜就拜了他為師。你小時候身體不好,這些年雖然不常生病了,卻不知還有沒有別的隱患,讓他幫你診診脈!”
蕭蘊心中驟暖,點了點頭問:“你請他來,也是為了陛下?”
“嗯。”秦暄說,“他能保住父皇的命。”
沒多會兒,侍女領著一個六旬左右的老者走了過來。
此人一身青衣,須發皆白,雙目卻奕奕有神,長得仙風道骨,一派隱逸高人模樣,自跟進了門后,就饒有興致地打量起蕭蘊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