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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聽不懂,但應(yīng)該罵的挺臟……
猛禽落在酒架最高層,用喙尖猛啄酒桶,每啄一下都迸出類似碎玻璃的脆響,翼尖翎羽隨著罵聲高頻震顫。
當貝里安試圖伸手安撫時,猛禽竟叼起他的皮甲系帶瘋狂甩頭——銀質(zhì)搭扣撞擊聲彰顯著它的憤怒。
辛西婭饒有興致地支著下巴:看來你的小朋友不太喜歡森林的饋贈。
貝里安捏著眉心嘆氣:它說這酸度足夠腐蝕龍鱗。耳尖未消的緋紅與游隼炸毛的模樣相映成趣,順便托我問候一下你的家人。
是嗎?辛西婭掩唇輕笑,優(yōu)雅地將最后一顆醋栗送入口中。或許你該提醒它...她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上的果漬,淑女贈禮需要心懷感激地接受。隨著她的動作,發(fā)間銀飾撞出清響,就像你現(xiàn)在該對我說——謝謝款待?
貝里安難得有些無措,他疑惑盯著手中紅寶石般的果實,喉結(jié)動了動。
當他終于閉眼將其含入口中時,長耳朵尖瞬間染上晚霞色。酸澀激出的水光在他湖藍色眼眸中蕩漾,晨光里清晰可見舌尖被刺激得輕顫。
“你是獻祭了味覺換的美貌嗎?”他撐在桌面的手背青筋凸起,沙啞質(zhì)問混著倒抽冷氣聲,還是吟游詩人奇怪的修煉方法?
詩人貼近,發(fā)梢掃過他泛紅的耳廓:“對于在修道院長大的孩子...”溫熱氣息鉆進耳蝸,貝里安后頸寒毛直立,“醋栗已是難得的零嘴。”她退開時唇畔笑意未散,指尖殘留的漿果汁在游俠手背印出曖昧紅痕。
辛西婭笑渦里盛著晃動的晨露,將面包喂給偷食的游隼。
黑羽討好地蹭她手腕,藍黑羽管在她雪膚上印出細微紋路。
“信奉伊爾瑪特的教會并不富裕.…她指尖描摹著游隼喙部紋路,很多時候我們的飲食和被救助的信眾沒有區(qū)別。
“晨星家族居然會允許自己的血脈后裔淪落到被人類教會收養(yǎng)?“過于艱苦的描述讓貝里安不由懷疑——吟游詩人們口中向來真話少的可憐,他雙眼微瞇,逼視著對方,“即使是血脈不純的后代,這樣的貴族應(yīng)該也會在家族內(nèi)撫養(yǎng)到成人……”
“若他們的結(jié)合使家族蒙羞呢?”辛西婭雙眼低垂,眸中如同星光細碎,白皙手指穿梭在黑羽間,不時輕捏新生飛羽的蠟質(zhì)鞘管。猛禽喉嚨里發(fā)出舒適的呼嚕聲。
游俠正要開口,卻被冰涼指尖撫上面頰。輪到你了.辛西婭的吐息帶著醋栗的酸澀芬芳,永聚島信使的后裔,為何畏懼提及..
冰涼的觸感突然被溫熱掌心覆蓋,貝里安抓住她手腕的力道帶著狩獵時的精準。
木質(zhì)樓梯突然傳來輕響。
“吾主今日的晨曦特別明亮,很適合...”希娜提著晨禱銀鈴僵在轉(zhuǎn)角,長發(fā)還帶著睡亂的蓬松。琥珀色的眼眸掃過幾乎鼻尖相貼的兩人,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圣典燙金的鎖邊,...懺悔?
她的尾音可疑地上揚,晨風趁機掀起書頁,嘩啦聲掩住她喉間壓抑的笑音。
游隼突然發(fā)出短促鳴叫,叼走最后的面包屑沖向天窗。
貝里安后撤時撞翻陶壺,茶水在桌面蜿蜒成銀色溪流。
辛西婭慢條斯理地舔去指尖果漬,翡翠瞳仁倒映著游俠倉皇逃離時揚起的銀發(fā),像捕獲獵物的貓科動物般瞇起眼睛。
她垂眸時瞥見希娜藏在圣典后的偷笑,忽然將沾著果香的指尖按在唇上,朝牧師送去個帶著晨露氣息的飛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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