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咸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是他倆有沒有去醫院看過啊,我真的沒有開玩笑。”
周斯越的壞心情隨著許弋的這句話被沖淡不少,他扯開嘴角笑了笑,“可能也有我的原因吧。”
“有你個屁的原因,你可別被他倆ktv了!”許弋越想越氣,恨不得起床跑兩圈,這倆老逼登,真該死啊!
“同一個爹操出來的孩子,偏心偏到姥姥家了!”
“可算是當父母不需要考試,尤其是你那個爹,兩分鐘一哆嗦就完事兒了,在你面前裝什么玩意兒!你弟丟了他打你,可算讓他逮著逼裝了,就他偉大,就他愛老婆疼兒子,媽的對你這么不好不如當初那一泡射墻上!”
說罷許弋又搖了搖頭,“算了還是別射墻上了,那樣我就沒老婆了。”
“你要是我哥就好了,你不知道我爸媽多好!誒也不行,你要是我哥咱倆不亂倫了!”許弋思慮斟酌,一字一句道:“要是我爸媽還活著就好了,他們一定會把你當親兒子一樣疼,絕對特喜歡你!”
“真的?”周斯越語氣悠悠,“即使我是個男的,你父母也會很開心?”
“必須的必啊!長得好看又能掙錢,我高攀了好吧!我都能想到要是我媽還活著,看到我帶你回家她能說什么。”
“什么?”
“兒子牛逼!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斯越眼眸漆黑,打量著許弋唇角的弧度,湊到他頸窩將頭埋了進去。
感受到周斯越的親近,許弋順勢摟住了他,伸出手地、幫周斯越扯了扯被子,唇線漸漸拉直。
“越越,有我在,沒有人會欺負你。”
床頭扣著的手機屏幕亮了一瞬,無人在意這小小的插曲,兩人相互纏綿進入夢鄉,許弋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
「【醫和你診療中心】親愛的許弋先生,您已成功預約202x-0x-14:17(20號)方xx醫生。就診當天,請按預約時間提前10分鐘取號,憑就診卡到醫院自助終端機按“預約確認”,取號等候就診。溫馨服務,你我同行,醫你精神,百年傳承!」
第26章
“請許*先生到7號診室——”
冰冷的機械女音響了好幾聲許弋才回過神,他捏緊手中的就診單,緩緩走進診室。
他預約了復診,面前的醫生還是他第一次來時為他確診病情的那位,方醫生顯然也認出了他。
“許先生?”方醫生看起來很吃驚,“你這是……”
“我來復查。”
“許先生,上次我應該說得很清楚了,您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接受治療,您沒去了解一下我推薦的臨終關懷中心嗎?”
許弋沒接話茬,雙眼緊盯方醫生,固執地重復:“我想再查一遍。”
很多確診絕癥的病人都是這樣的,一開始不肯相信,接受病情后求生欲望強烈。
幾個小時后,方醫生手里拿著許弋的檢查報告,默不作聲搖了搖頭。
許弋原本明亮有神的眸子瞬間黯淡無光,好像被夜風驟然吹熄的燭火,恍惚間似要流下淚來。
“之前我就跟你說過你時間不多,如今幾個月過去,你能平安活到現在已是奇跡,現在才想辦法治病,太晚了。”方醫生摘下眼鏡,面帶遺憾地看向許弋。
“你來復查,是因為身體出現了病痛反應是嗎?”
“……莫名其妙流過鼻血,有時猛地起床時會感到眩暈,發燒過兩次,抵抗力下降。”許弋回憶著這段時間以來身體的不適,越回想越覺得可怕。
“唉,是這樣的。您確診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沒有治療的必要了,如果真的想治病,您怎么過了這么久才想著來醫院復查呢?”
許弋一時之間沒有出聲,他微微翕動的嘴唇顯得蒼白而無血,仿佛每一次喘息都艱難無比,滾動的喉嚨間發出一絲嘶啞的聲音,吐出的字眼微弱而混亂。
“我之前沒想著治的。”他的神色絕望而無助,疲憊的臉色上透著股子死灰之色。
“我以前無所謂,孤家寡人一個,治不治都一樣,省下來的錢還能給孤兒院的孩子們。院長之前還跟我念叨過西樓的門被螞蟻蛀了,有孩子差點從欄桿那掉下去,得換新的。”
說著許弋彎下脊梁,眼神投在空中沒有焦點,呆愣愣地不知道在想什么,雙手在冰涼的臉上搓了兩下。
“可現在不一樣了,我不再是一個人,我有愛人了。”想到周斯越,許弋的手恢復了一點溫度,水光朦朧的眼里此刻并不是對于死亡結局的恐懼,而是一抹化不開的深情,以及恨不能以后陪在他身邊的絕望。
“我想活久一點,我還沒和他待夠呢,我們說好了等他老了之后我伺候他的,我推他去看山花,他說不要我推他,他怕我到時候從山頭給他推下去。我還要帶他去村里掰苞米,他嬌生慣養的一定沒親手摘過玉米,我們要去看漫天的冰雪,他是南方人,從來沒見過雪的,我要給他堆雪人,捏小鴨子……”
許弋語無倫次地說著那些他從未曾告訴過別人的計劃,說到最后他幾乎泣不成聲。
怎么辦呢?
他死了,周斯越怎么辦呢。
許弋的胸膛起伏不定,他看著面前的醫生,就像溺水的人看到了漂浮在水中的稻草。
“大夫,我求求你,真的沒有任何治愈的可能了嗎?哪怕只是延長一點我的壽命,我不貪心,就一點點。”
讓我再陪他一段時間。
方醫生拿起許弋的片子和報告,聲音平淡:“你拿著這個,去其他醫院問,你去問問哪家醫院能治好你的病。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癌癥病人晚期的樣子,骨瘦如柴,生不如死。你想留給你愛人的最后印象是那樣嗎?你想讓他親眼目睹你離世嗎?讓他看著你從現在的樣子變成一個呻吟枯槁的絕癥患者等待死亡嗎?”
許弋只覺得渾身冰冷,周身疼痛,仿佛被看不見的病魔吞噬著、撕咬著,四肢百骸都承受著無法忍受的疼痛,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他好似看見在不久的將來,自己身上插滿了管子躺在床上,周斯越在一旁絕望地守著他,眼里溢滿悲傷。
“所以我建議你去臨終關懷中心,至少最后在你愛人的眼里,你還是此刻的模樣。”
許弋失魂落魄地走出診室,下樓的時候沒有坐電梯,他去了住院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