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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德聽聞丁儀的母親劉夫人也來了,連忙放下手中之物,出去待客。
丁儀之父丁沖與他哥交好,劉夫人還是他大嫂丁夫人的娘家人,故而曹德見了母子二人后,很是客氣,先讓曹石去備些茶水。
不過劉夫人此時可無心喝茶,徑直道,“阿疾,你當真有法子能治好儀兒的眼疾?”
曹德微皺眉頭,搖了搖頭,糾正道,“并非是治好,只是讓丁家大哥的眼睛能瞧清東西……”
劉夫人一頭霧水,若不是將眼疾治好,如何能瞧清事物呢,丁儀聞言也是好奇,不過對他而言,不論如何,只要是能讓眼睛繼續看書,那便是很好了。
“不知賢弟有何良策,愚兄先行謝過。”
曹德大大咧咧擺了擺手,直呼,“不必客氣。”
但他動作卻迅速不少,讓仆婦去取了一個木匣子來,打開匣子,里頭放的全是圓形玻璃片,若是用手細摸,還能摸到一些弧度。
這丁儀與曹德以往交往之人皆不同,不僅為人規矩,說起話來也文縐縐的,曹德只想趕緊幫他將眼鏡配好,如此既能向曹妤交待,也能拓寬一下市場。
而丁儀母子見到這一匣子的琉璃片也詫異,然后就見曹德取出其中一塊,舉到丁儀眼前。
丁儀正不知所以時,他就聽曹德開口道,“先坐正了,瞧見案桌上放的書沒?能瞧清上面的字嗎?”
丁儀連忙按他所說的,挺直腰身,而那案桌上攤開了一本書,丁儀根本瞧不清上面寫了何物,只得搖搖頭。
曹德若有所思,然后從匣子里直接取出了第三塊玻璃片,“再試試,如何?”
劉夫人本想問問曹小郎要如何治好她兒子的眼疾,不曾想來到這安居巷好半晌,問了曹小郎卻是半點也沒探聽到,心下不免有些著急,如今又見著這曹小郎拿了一盒的琉璃片戲弄她兒子,更是心中惱怒。
這曹小郎若真的有法子,那就直說便是,何必這樣作弄人!
劉夫人一起身,寬大的袖子甩了一下,直接將那案桌掃歪了一些。
曹德手里舉著鏡片,并未瞧見劉夫人面上不虞,他連忙用另一只手將桌子扶正,而這時丁儀聲音微顫,“這、這比方才要清晰些?!”
丁儀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左眼已經有數年未曾瞧清書上的字跡,更別提像他此刻坐得這般端正,與案桌相隔甚遠,但透過那鏡片,他確實覺得書上字跡清晰不少,雖然還是不能一下子就看清。
聽到了反饋,曹德更有干勁,放下手中的鏡片時,他又跳了匣子里的下一塊,而是選擇了第五塊鏡片,舉到丁儀眼睛前段,“如何,會不會有些頭暈?”
丁儀搖頭,身影雀躍欣喜,“不暈,看得很清楚!”他竟然能隔著這么遠,看清案桌上擺放的書上寫了何物,當真是神奇。
而劉夫人在起身那一刻,本是要發火,沒想到卻聽到兒子所說的話,她兒子的眼疾有多嚴重,劉夫人這個當母親的自然是一清二楚,可如今丁儀卻能透過這琉璃片,能看清這書上的字跡,便是劉夫人也很是震撼,原本滿臉怒色變得神情訕訕,她覷了曹小郎一眼,見對方似乎并未察覺自己的失禮,不由松了一口氣,悄無聲息地慢慢坐回去。
而曹德自然是知曉劉夫人方才的失態,不過他自己本就目的不純,這番為丁儀配置眼鏡,何嘗不是想讓其幫忙做廣告,從而招攬更多的客戶,故而對劉夫人所為,曹德就選擇視而不見。
他又給丁儀試了試第六塊鏡片,等丁儀覺得有些頭暈,最終還是敲定第五塊鏡片。
曹德雖能造出有弧度的透明鏡片,但暫時還不能詳細測出丁儀眼睛的度數,而對鏡片的度數,曹德也缺少精密的儀器來測量,只能通過佩戴效果的衡量,給丁儀選了合適的鏡片后,只要再搭配一個鏡框,那就可以隨時佩戴了。
而丁儀與劉夫人此刻總算明白曹德方才所言是何意,曹小郎雖不能治好眼疾,但是卻能造出這琉璃片來,只要戴上,眼睛便可如常人無異。
“如此甚好,甚好!”
丁儀很滿意,這樣一來,他日后就不需整日瞇著眼,有礙觀瞻,況且有了這琉璃片,他看書時也能省力不少。
但曹德卻叮囑不少,“日后看書可要注意些,記得眼睛要與之相隔一尺……”
雖然曹德沒多問,但已經能猜到丁儀平日用眼習慣肯定不好,若不然也不會就單單一只眼近視,另一只眼卻是完好的,雖然成人的視力基本上不會大漲,但曹德還是叮囑他一些護眼細節。
“若是這琉璃片戴著頭暈,隨時可來尋我。”
不僅鏡片是現成的,就連鏡框,曹德也花了不少樣式,找金匠打造出來,其中就有單鏡鏡框,當即為丁儀選了一個十分精致的,鏡框都是用黃金制成,質地較軟,匠人技術十分精妙,不僅設計了長鏈掛飾,還有很小的鏡腿支架,可以一邊掛在耳后,一邊架在鼻梁上,不用擔心會掉下來。
丁儀見了也十分心動,當場就佩戴上,頓時覺得兩眼都清晰明亮。
劉夫人望著曹小郎一副純良模樣,不僅主動為儀兒打造這琉璃片,還對著自己母子二人耐心十足,而一想到自己方才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劉夫人就愧疚極了。
當晚,劉夫人與兒子回府后,就派人送來一車珠寶,曹德含笑收下。
雖然沒有收眼鏡錢,但得了這么多的珠寶,完全回本了。
而丁儀母子二人給他的回報當然不止這么些,丁儀得了那單片眼鏡后,直接就戴在了臉上,甚至還多次出門會客,一時許都眾人都知曉,那個患有眼疾的丁儀,如今有了琉璃鏡,原先的眼疾不治而愈。
一時間不少如丁儀這般患有近視癥狀的人,都找到曹德的安居巷,攜帶大批珠寶,想要量身打造一個同框眼鏡。
不僅如此,那單片眼鏡被金匠打造得十分精巧,又墜了長鏈與吊墜,竟讓不少人都效仿,曹德收到地訂單里,有不少人是沒有眼疾的,人家就單純圖一個顏值,而曹德自然是盡量滿足。
反正直接用沒有弧度的玻璃片,也不會傷到眼睛,便是前世,不也有不少人都戴平光鏡當配食品么。
曹德覺得自己打開了新思路,或許他就該再開個首飾店,保證也能賺得缽滿盆滿。
而除了眼鏡外,望遠鏡的生產工作也在開展,雖比不得前者生意火爆,但曹德的庫房里又增添的八個望遠鏡,其中有兩個是能看見兩千米內的,不過這一批望遠鏡生產出來時,他哥曹操已經帶著大軍去了宛城。
而在水泥坊與磚廠生產出不少水泥、磚頭后,曹石也將慈善院的房子給建好,寬敞的水泥瓦房,三進三出,在慈善院里還分了育嬰堂與敬老園,除了這兩者之外,院落里還有用水泥修出的漂亮平壩。
而慈善院雖建好了,但具體章程卻遲遲沒有拿定,曹石這番來找曹德,正是為此事而來。
曹石頗有無奈,“那些儒生以為,那些棄嬰雖是在慈善院養大,但若有父母前來相認,不可阻攔,否則有違人倫。”
但曹石對此卻很是不服,那些人既已拋棄骨肉,又有何臉面以父母自居。
第58章
曹石,“那些人既然已丟棄子女,斷送親緣,這些孩子由我們慈善院撫養長大,就該與他們毫無瓜葛。”
偏生那幫儒生非要念叨生恩、養恩,認為為人父母者雖未將子女養大,但卻給了他們血肉,若是尋來,不該阻止父母子女之間的親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