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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已經將進階階段的部分謄抄出來,當即就讓奴仆從箱盒中拿出,遞給了衛(wèi)梁。
“多謝小郎君美意。”衛(wèi)梁得了這書,也是如獲至寶,當即便告辭離去,準備回去仔細研讀。
而曹德則是又將《化學教材》基礎版與進階版各抄了一份,然后安排人手前往徐州尋鄭玄,也不知這個大佬是否愿意看這書。
曹德嘆氣,從兗州到徐州光是一去一回便要十天半月,再加上找人花費的時間,以及大佬是否同意,若是應下這事,還要花些時間研讀兩本書,只怕等到答復時已是數(shù)月之后的事情了。
他本以為這《化學教材》只之事要暫且擱淺,不成想兗州竟也有所耳聞。
準確來說,是他贈衛(wèi)梁《化學教材》基礎版當中,提到了鉛對人體有毒之事,不知怎地在兗州廣為流傳,而兗州世家對此則是嗤之以鼻。
“真是無稽之談,會稽上虞魏氏,魏朗之子,自桓帝時便開始傳術,而其精通煉丹之術……”
“邊兄所言不假,聽完云牙子如今正在編著《周易參同契》,也不知我等是否有緣可得一觀……”
“這煉丹之術自周時便興起,能學此道之人皆是精通百家之長,非常人也,而曹家小兒卻無知自大,竟說金丹是害人的東西……”
便是曹太公也有所耳聞,派人將曹德喊回去。
曹德一開始并未得知兗州士人們的言論,得知他爹要找他也是一頭霧水,可還是放下手頭的事趕緊回家去。
等急匆匆趕到曹太公的書齋里,就急忙問道,“爹,聽聞你尋我?”
曹太公坐在席間,見小兒子跑得一頭是汗,示意他先落座,然后才問道,“你贈與衛(wèi)梁之書,究竟是從何而來?”
曹德沒想到親爹會突然問這么犀利的問題,擦擦額頭的汗,只是道,“兒子也不記得了,只是從箱籠里翻出來的,但其中所言,卻甚是在理。”
但沒想到,這次竟然是連親爹都不贊同,“那衛(wèi)梁持你所贈之書前往與士人清談,竟出言駁斥世家耽于煉丹,言及此乃害人之物……”
曹德瞪大眼,沒想到衛(wèi)夫子平時看著從容淡定,言辭竟是這般犀利。
見小兒子竟是目露欣賞之意,曹太公不贊同,“這煉丹術便是當年始皇都親自所嘗,可見是有其妙處……”
曹德?lián)u頭?!爱斈晔蓟实圻€坑殺方士,定是發(fā)現(xiàn)自己被他們騙了!”
曹太公一噎,見小兒并不服輸,吹胡子瞪眼,“那你又如何知其是害人的而不是延年益壽?”
曹德看他爹的目光像是看大傻子,“爹,你說這精研此道之人,可有幾個是活到百歲的?”
曹太公沉默了,還真沒有,只是有言道“人生七十古來稀”,便是活到七十已是極其難得的了,又如何能活至百歲。
曹德昂起頭,洋洋得意,“這不就說明即便是服用了金丹,也沒有延年益壽么,甚至還不如常人呢!”
“你懂什么。”曹太公輕飄飄覷了一眼小兒子,“服金丹者,方得羽化登仙。”
即便阿疾說金丹于人有害,會吃死人,那些世家也不會信,吃金丹怎么會死人呢,那是羽化登仙,正是求長生所得。
曹德真沒忍住,想狠狠翻個白眼,敢情都暴斃了還要自欺欺人,他真要理論兩句,就見他爹的小廝此刻又匆匆從外頭跑進來,“太公,太公……”
“何事這般慌張?”曹太公輕斥一句,那小廝連忙道,“衛(wèi)先生又與旁人清談,他不知從哪兒尋了幾名婦人,竟當眾讓人凈面……”
曹德聽了一耳朵,得知衛(wèi)梁所為,眼里泛著光,心里更是直呼對方當真是勇士。
就連曹太公也是一臉錯愕,“為何讓婦人凈面?”
那清談本是士林眾人品評人物、談及朝事抒發(fā)己見的場合,而衛(wèi)梁讓婦人凈面是為何?
小廝連忙道,“聽聞那些婦人皆是同齡之人,而等臉上妝容卸去,所用鉛粉者容顏卻是比旁人蒼老些許……”
曹德了然,他明白衛(wèi)梁的意圖了,這鉛粉于人有害是事實,只是他也沒想到衛(wèi)梁竟然這么給力,如今還沒請到鄭玄出馬,他就單打獨斗,一人舌戰(zhàn)兗州士人,曹德決定要助他一臂之力。
清談他是沒打算去,這有衛(wèi)梁就足以,曹德是打算普及一下鉛中毒的危害,那《化學教材》只提及其有毒,可沒詳細所言中毒者是何癥狀。
曹德就此告別老爹,一溜煙跑回自己的書齋,拿了白紙就洋洋灑灑寫起來,鉛中毒可不是小事,輕微者是會引起貧血發(fā)昏,頭痛,記憶變差,還會引發(fā)消化系統(tǒng)疾病,出現(xiàn)嘔吐惡心等癥狀,而嚴重的則是急性中毒危害生命。
他在白紙上寫完,放下手中毛筆輕輕吹了吹紙張,等著墨跡干透,就讓人多謄抄幾份,然后等到夜里,城里的幾大世家門府里頭都塞了幾張。
第二日,各世家陸續(xù)得知竟然有人往他們家中塞小紙條,俱是大怒。
此等行為,藏頭露尾,絕非君子。
等罵完這等小人行徑之后,再看紙上所言,俱是心里一慌。
完了,他們好像確實時有頭痛發(fā)昏,最近還經常忘事,難道真的是金丹服用過多中毒了?
這般一想,又覺得腹中不適,也有作嘔惡心之感,竟真的和紙上所書對應?!
而比起這些驚疑不定的世家郎君們,各家的夫人卻是毫不猶豫就將自己往日所用鉛粉妝盒扔了。
家中的糟老頭子不會心疼她們,但她們自己可是惜命得很,以往還不覺得,自從聽了衛(wèi)梁說鉛粉有毒,她們覺得自己唇色都有些烏黑,只怕這鉛粉日敷在她們臉上,那毒已經進入她們肺腑當中。
那曹家小郎君既然寫了紙條告知其危害,那也不知他可知曉這解毒之法啊。
而曹德壓根不知如今那些世家夫人們對他的感激之意,他在知曉這些不差錢的太太們居然將含有鉛粉的胭脂水粉都扔了,頓時覺得機會來了。
先前系統(tǒng)給他發(fā)布了個“卻嫌脂粉污顏色”的支線任務,數(shù)月前曹德就開始肝這個支線任務,先是安排降卒開挖花田,然后將系統(tǒng)給的花種盡數(shù)種下,之后又建香粉作坊,研制花粉胭脂等物。
而在瓷器作坊那里,曹德還特地用煤炭作燃料,燒制出一批上了顏料的彩瓷,都是十分小巧可愛的瓶罐,上頭繪了花卉鳥獸,還有夫人梳妝攬鏡自照圖案,這可比之前賣給兗州世家的那批白瓷要精致多了。
而這些瓶瓶罐罐都是用來做容器的,用來盛放胭脂香粉。
曹德當初接了“卻嫌脂粉污顏色”支線任務,便打算做面脂口脂,就賣與這兗州的世家夫人小姐,這樣既賺了銀錢還能賺虛擬幣,而用瓷器做包裝也是一個賣點。
只是如今即便是沒有這樣精美的容器,他們香粉坊的胭脂水粉也不愁賣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