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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此刻不是研究其吃法的時候,而是要趕緊將其從魚塘里打撈起來,重新單獨安置。
曹德打算安排降卒們開挖新的蝦塘,把捕捉出來的龍蝦都單獨養殖,除了放入一些小魚小蝦作為龍蝦的食物,不與其他的魚蝦放在一起。
而降卒們本來就有開挖魚塘、蟹塘的經驗,如今又親自聽曹德講了一遍龍蝦的各種好吃與吃法,更是口水橫流,只恨這些龍蝦不能生長得更快些,哪里會舍不得力氣。
不過兩三日的功夫,就在一塊地上開挖出了好些的蝦塘。
小郎君說了,這龍蝦養得可快了,雖然如今他們魚塘里撈出來的龍蝦都不多,但相比只要養上幾個月,定能養出好些的龍蝦來,到時候這些個池子都不夠用咧。
只要一想到這樣的場景,降卒們就覺得內心一片火熱,感覺全身的力氣都使不完,恨不得趕緊將龍蝦放入到蝦塘里,但卻還要等上幾日。
蝦塘雖然開挖好了,還要用生石灰進行潑灑消毒,這樣可以降低龍蝦發病率,而且為了防止它們逃逸溜到農田里,降卒們還要在蝦塘里布好防逃網,最后又在里頭栽種水草投放田螺,這樣夏季高溫時,龍蝦在水中也有可以避暑的地方,同時蛻殼時還可以隱藏躲避天敵。
將卒們對龍蝦充滿了期待,對蝦塘的建造上更是十分用心。
等蝦塘建造完,龍蝦全部投放到其中,將卒們開始期待。
再過上幾個月,應該就能吃上了吧?
而曹德也同樣期待,不過他要忙活的事情不少,不過是念叨了一兩日,轉頭就忙別的事去了,倒是另一事讓他沒想到。
曹德略顯驚訝,“你是說衛梁想見我?”
第24章 第二更
衛梁自從收到曹德送去的那本《化學教材》基礎版后,就日夜觀看,除去要給學童授課的時間外,所有的精力都投之到這本書上。
他雖是儒生,但并不僅讀圣人之言,諸子百家都略有所涉,而其中墨家與道家的經典著作更是不陌生,而曹德送去地這本書,卻與他以往所讀皆不同,甚至其中一些言語,顛覆他已有認知。
但也正是如此,他才會投入這么多的時間在這本書上,只為了辨偽求真。
起初,他只當這曹家小郎送來之書是無稽之談,但因其晦澀難辨,其中所言諸多事物,竟是他聞所未聞,何為氧,何為碳?他只知上善若水,卻不知水中竟還有多種物質。
雖然那書中有諸多他未曾聽聞之物,但好在其見解并不深,衛梁花費了數日時間,勉強算是將這本書掌握通透。
不提其中所言是否有理,至少自成體系,儼然已是一門學問。
他雖看完那本書,但并未完全吃透,其中有些事物是從未聽聞過之事,好在也有一兩件是他知曉的,為此,他又用了三日去考察驗證。
書中提到一種叫做甲亢的病癥,會出現大脖子病狀,而病因竟是因為病人缺碘所致,一般患病者久居山上,食鹽甚少,而喚此病者可以以一種海草為食,海草中有碘,可解之。
衛梁對大脖子病不陌生,他年少時游學,就曾見過此種病癥,而那些患病之人家境貧寒,生活窘迫,確實累年不食鹽。
又有一例則是與鉛有關,書中所言,鉛者,又名汞,有毒之物,人食之則亡。衛梁見之心驚,若說大脖子病是極少數人才得見,那鉛則是極為常見,不提煉丹師們所煉金丹,便是夫人妝面也會用鉛粉,若是有毒之物,豈不是在飲鴆止渴?
他初時也是極為不信,但等尋了金丹來喂魚,不過三日,數條活魚皆暴斃。又想到早些年他母親還在世時,時常已鉛粉敷面,而等洗盡鉛華時,面容卻不及家中仆婦,如今細思,難道是為這鉛粉所傷?
而他母親并無病痛,卻三十而亡,難道也是因鉛粉所致?
一想到這兒,原本淡定從容的衛梁坐立難安,必要窮其真相,而曹家小郎贈他的《化學教材》不過是基礎版,那豈不是還有進階版?若是有更高深的學問,其中所言,又是何物?
曹德聽到衛梁求見自己時,很是詫異,這個衛夫子看似比較好說話,能被他請來教學童,但其實骨子里也如世家子們一樣的傲慢,只是在面上收斂幾分而已,如今卻要主動來求見自己,怎么看都覺得不太對勁。
不過曹德轉念一想,就猜到了對方的來意,肯定是與他送去的那本《化學教材》有關,頓時神采煥發,“快去將衛夫子請來!”
曹德整頓了一下衣物,又命仆婦去送點茶水過來,一會兒功夫,衛梁就進屋拜見。
“衛梁見過小郎君。”
“何必多禮,衛夫子快些坐下吧。”曹德又讓仆婦倒茶,然后迫不及待問道,“衛夫子可是已經看了那書,如何?”
衛梁緩緩點頭,“小郎君所贈之書,屬實非凡,其中見聞,是梁從未有之……”
“那夫子以為,其中所言可得當?”曹德是想要找人背書,衛梁還是第一個看了現代教材的人,他此刻迫切地想知道衛梁觀書感受。
教材上的知識自然是沒有問題的,而且他所選部分難度較淺,想要讀懂并不是難事。曹德覺得,聰明的人永遠不笨。即便是從未涉獵過的領域知識,但只要細細品讀,想必也是能讀懂其中科學規律。
果不其然,就見衛梁神色凝重,但還是緩緩點頭,“雖未有之,但所言頗為在理,若是能一一驗真,許是真知。”
曹德心情激動,衛梁所言,比他一開始預想的要好很多,畢竟對方還是一個儒生,而在漢武之后,儒學暢行,旁的學說越發式微,更別提化學這門從未出現過的學科。
“那先生以為,可否將之教授于學童,讓其學盛行,不負先人所創。”
而這下衛梁卻沒有點頭同意,而是道,“此事非同小可,豈非是梁一人所為?”
曹德一愣,原本他以為,只要能找到一個愿意來學化學的人,然后將它傳授給學生便行了,如今衛梁分明知道這書中有真義,卻還推脫拒絕,這就難辦了。
而衛梁卻是說道,“并非是梁不愿,而是唯梁一人,心余力拙,小郎君若想推行此學,還需請大儒助之,而梁從旁佐之。”
曹德聽懂他的意思,知道對方還是愿意出力的,立刻洗耳恭聽,“還請先生暢言,阿疾何為?”
衛梁搖搖頭,“梁讀此書,雖知其中有真義,只是才疏學淺,所學不精,若有大儒執言,眾人自不會小覷。”
曹德懂了,也就是衛梁雖然認可這本書有點含金量,但是他說的話分量不夠,曹德要想找人背書,還得找德高望重、公信力高的大佬來才行。
這下難辦了,曹德一臉苦惱,這個時期的儒學大佬,他倒是知道一個,名喚蔡邕,可是這位大佬前兩年就掛了,他要上哪兒去找人背書呢?
衛梁見之便道,“梁知徐州有一大儒,名喚鄭玄,弟子數千,小郎君不妨修書前往,或可如愿。”
徐州與兗州相鄰,就在其南邊,曹德松了一口氣,距離近的話是件好事,至少找人更方便點。
至此,曹德真心實意地跟衛梁道了聲謝,“幸虧有先生出言,阿疾在此謝過先生。”
衛梁此時也道出自己來意,“我觀《化學教材》似有未盡之言,不知小郎君可有其書?”
曹德自然是有的,他是抽到了全套的化學教材,倒是與前世讀書時期的教材不太一樣,其中基礎階段和進階階段與他前世所學中學階段難度差不多,至于高階階段則要晦澀得多,他大學后就沒學化學了,也不知是否與大學階段相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