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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珠把刀往維娜懷里一拋,笑道;“你做裁判。”然后拿眼去瞧白小將軍。
白小將軍也對自己身邊某個親兵使眼色,親兵出列,和維娜一起往比賽終點那棵樹跑去。
連裁判都有意分個高低,一路疾馳,幾乎同時到達終點,搖晃著雙臂,表示比賽隨時可以開始。
兩人的隨從也排成一列,跟在兩人身邊,一同比賽。
隨著哨音吹響,十幾匹馬如同利箭一般急射而出。沒有規定賽道,眾人自然隨意奔馳,時不時有撞在一起的。這時候,不僅要考驗騎手對馬匹的控制力,更考驗騎手對戰的能力。
只見珊瑚珠和白小將軍左右閃避,不停拉動韁繩改變方向,一小會兒的功夫,就從包圍圈中突出來。
兩人的侍從有意為他們攔下對方的幫手,剛好,就把兩人讓了出來。
兩人也不矯情,繼續催馬向前。
賽馬,尤其是比速度的賽馬,最大的兩個優勢,一是馬匹本身擅長奔馳,二是騎手要輕。這是最簡單的的道理,只比速度的話,馬匹的載重越小,奔馳的速度越快。
珊瑚珠是女子,體重天生比男人輕,她的棗紅馬也是草原上最神俊的一類。所以,在距離終點最近的時候,珊瑚珠以一個馬身的距離,毫無懸念地贏了這場比賽。
珊瑚珠掉轉馬頭,驕傲又恣意,笑意盈盈道;“白將軍,承讓,承讓?!?
白小將軍也笑,笑得謙遜,“愿賭服輸,回去我就讓人把弓送來?!?
白小將軍很有風度,珊瑚珠反而不好意思了,安慰道:“我是草原人,天生長在馬背上,若是和你比兵法戰陣,肯定是我不如你?!?
白小將軍哭笑不得,自己這是被安慰了嗎?以及,誰要和一個公主比兵法戰陣,這是男人們的事情。
他們沒說兩句話,跟在他們身后的隨從也到了。
“今日玩得暢快,改日再請白將軍賽馬射獵?!鄙汉髦楣笆肿鲃e,吆喝自己這邊的人,呼嘯著打馬而過。
前方草地上有什么閃光,白小將軍下馬,立刻看清是公主剛才掉落的發飾,一朵用米粒珍珠串起來的小花簪。白小將軍不知道自己怎么鬼迷心竅了,彎腰揪了一把草,挑揀其中一根叼在嘴里,仿佛漫不經心得舉動。那小花簪已經右手倒左手,收進自己懷里。
白小將軍突然捂著胸口嘆息,親兵連忙上前詢問:“少帥,可是身體不適?難道方才他們使了什么手段,暗傷了少帥?”
親兵后腦勺挨了一巴掌,捂著腦袋嘟囔:“屬下這也是擔心少帥啊?!?
白小將軍想起出發時,公主盛裝打扮的模樣,想起公主知道他偷聽,湊近問她“我若一心向化,還要你們武將做什么?”那狡黠的眼神,再看看公主騎馬奔馳的身影……白小將軍又舉起手,遮在眼前:“真耀眼??!”
“少帥,今兒太陽的確毒辣,咱們回吧。”親兵盡職盡責撥馬上前。
駐地里,鐘大人剛出門,準備看一看梁城的風土民情。遠遠的,一陣馬蹄聲傳來,為首的一名騎士穿了一身白,在街道上疾馳,轉瞬就超過他,朝著驛館的門而去。
鐘大人揮著衣袖把激起的塵土揮散,厭惡的皺眉:“真是刺眼!”
第74章 和親中原的公主5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一輪明月高懸夜空,在遠離家鄉的土地上,讓人忍不住反復吟誦: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鐘應愛在園中備了薄酒小菜,仰頭望著天上白玉盤,詩興大發,正準備寫一首思鄉名篇傳世。
突然,隔著院子傳來歡快的樂聲,猶如奔馬在草原上疾馳,還能從那飛揚的馬頭琴聲中,看到草原高飛的雄鷹和悠遠的藍天。
咚!鐘應愛不悅得把就被摔在桌上,起身氣沖沖往樂聲傳來的方向沖!什么人啊,大晚上的不睡覺,奏什么樂,你不睡也不讓別人睡了嗎?
鐘應愛在小院門口看到了同樣聞聲而來的白小將軍,臉色稍微緩和一些,問道:“你也是來提醒貴客,不能太過擾人的?”
白小將軍摸摸鼻子,沒好意思說自己是來偷聽珊瑚珠拉琴的。
鐘應愛卻自以為了解,嘆道:“知道你剛和他們打過一場,不好說話,放心,我定不讓你為難?!?
說完,鐘應愛扣響門環。
下人應聲拉開院門,只見院中空地上燃著篝火,一群人圍成圓圈,繞著篝火跳舞。其中衣著最華麗的兩人,正是大王子帖木兒和公主珊瑚珠。
帖木兒換了一聲藍色為底,金色、黑色鑲邊的絲綢袍子,袍子映著火光,閃閃發亮。他抖動肩膀、左右搖晃身體,做出騎馬的姿態,仿佛真的在草原上馳騁,姿態雄健昂揚,周圍人轟然叫好。
珊瑚珠換了一身紅衣,帽子上還有白色絨球垂落,她高舉雙手左右輕撫,圍著火堆起舞,只是簡單得擺動手臂,扭轉脖子,舒展張揚的姿態令人想到草原上肆意綻放的格?;?。
在兩兄妹的帶領下,諸人在場中肆意揮灑,伴隨著音樂聲,有時跳同一個舞步,整齊劃一,袍角滑過的弧度都異常優美;有時獨自跳到中間最靠近篝火的地方,舞動幾個最出彩的動作,惹得陣陣高呼歡笑。
琴聲越激烈,舞蹈越暢快,笑聲越高昂。
這美好的一切幾乎沒有人愿意打破,剛巧,鐘應愛不在“幾乎”的范圍內。
男男女女,雜坐相處,言笑晏晏,這是什么?這簡直就是青樓場面,不堪入目!早聽說蠻夷不知禮儀,今日親眼所見,當真如此!
鐘應愛重重敲響房門,等眾人的視線都集中過來,才忍住怒氣道:“諸位,天色已晚,可要休息了?”
鐘應愛說得委婉,帖木兒喝了些酒,只當自己聽不懂,大笑道:“這不是今天宣旨的天使嗎?來來來,今日高興,請天使常常我們草原上的美酒?!?
“我豈會喝這種蠻夷東西。”鐘應愛的嫌棄溢于言表。
帖木兒大怒,猛得把酒碗砸在地上,“怎么,天使這是瞧不起我?看來,天朝上國的皇帝陛下,并沒有接納我們的誠心。來人,收拾東西,我們馬上回去?!?
鐘應愛氣得險些當場暈過去,只覺得自己被倒打一耙,真是惡人先告狀。
一旁裝木頭人的白小將軍趕緊出面勸慰:“大王子息怒,鐘大人并沒有這個意思。只是詩性被擾,一時氣憤,這才口不擇言,大王子恕罪,大王子恕罪?!?
白小將軍緊緊拉著想要說話的鐘應愛,“你不是總被長輩夸溫柔隨和嗎?趕緊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