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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被他弄得又癢又痛,裹在懷中,躲又躲不開,莞初趕緊求饒,“好了,好了,不敢了,相公……”
這一弄,衣襟完全散開,中衣也合不住,雪白的肌膚曝出來他都舍不得,忙把毯子給她裹好。
橫豎他是不肯離,好在那大手總算是老實(shí)了些,只輕輕握了,柔柔的,莞初也只得罷了,歪頭靠進(jìn)他懷里,車?yán)镞@才安穩(wěn)下來……
閔夫人實(shí)在疲累,已然早一步離去,齊天睿吩咐起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折返金陵。
馬兒在雨中跑得也輕快,聽著馬蹄嘚嘚地踏著青石窩出的水花,兩人相依相偎,說著話。
“將才……你沒有為著我跟姨媽說什么狠話吧?”
“沒有?!蹦橆a親親地貼著她的額頭,齊天睿咬了咬牙道,“當(dāng)時真想狠狠地甩給她:往后再敢碰我的丫頭,拿你整個錢家抵罪!……可是不行。”說著,他不覺就嘆了口氣,“只要她沒有跟太太斷,就不能得罪。姨媽心眼兒小,也狠,不見棺材不落淚,我不在身邊,她雖不敢再打你,總會憋著這口氣,不惹她倒還罷了,我若再火上澆油,怕她會尋了事來挑唆太太,太太又是個糊涂人,會讓你更受委屈?!?
“嗯,我就是怕你話太激,為我惹下人。實(shí)則,只要不離開府里,我也能應(yīng)付?!?
“丫頭……”他低頭,用力啄了一口,“你莫怕。素芳苑都換了人,謹(jǐn)仁堂么,趁著今兒壓了太太的氣勢,好好兒整肅一番。彥媽媽那個老東西不能再要了,梧桐是個明白人,紅秀原先雖是跟著水桃,我瞧著心地倒還綿和、也有眼色,這一回就把她買下,有她兩個在,一來能凡事勸著些,二來,護(hù)不了也能早早給老太太信兒?!?
“嗯。”
“丫頭……”這番話,說得齊天睿自己都覺尷尬,“跟著我,受委屈了?!?
莞初抬起頭看著他,“其實(shí),自從那次你咬了我一口又跟太太頂嘴,太太病了幾日后已是鮮少挑我的刺了。平日雖是也沒什么好臉色,倒不覺著怎樣了。相公,”
“嗯,”
“太太疼你,為何不讓她知道你疼我呢?從前就是再有淵源,再嫌惡我,她不是也該容我些,不讓你心疼么?”
“傻丫頭,”她問得好乖,他咬著牙將她捂在心口,“你不懂,這是兩股力道,只能擰著,永遠(yuǎn)都不會順著。”
“……哦?!?
“我每天都回府,往后只要出金陵就帶著你,絕不會再留任何空隙于人?!?
莞初笑了,“那就行了?!鞭D(zhuǎn)而又問,“相公,我哥真的沒事?咱們就這么走了,他一個人應(yīng)付得了么?”
“你放心,姨丈這會子定是在那牢中好言相告,明兒說不定八抬大轎抬他進(jìn)金陵了。”
他篤定得有些張揚(yáng),莞初聞言蹙了小眉,“你沒說那個吧?”
“沒有,我只說了褚大人和小王爺來聽?wèi)虻氖隆E缘亩紱]有?!?
“就這么著姨丈就依了?往后都不糾纏他了?”
“嗯,一個縣丞,膽子能有多大,兵部侍郎就足夠嚇?biāo)浪?,更況還有小霸王?!?
齊天睿應(yīng)著,語氣十分隨意,他不想跟丫頭說這一回他為此冒的險。前些時,為著查察同源米鋪齊天睿四處走訪收糧之地,也派出不少心腹去奪取那一個個數(shù)字之后的秘密,意外地探得阜濟(jì)縣頂著官糧的貓膩。雖說這是江南各地的通病,可畢竟是用錢仰荀的仕途與身家,話只點(diǎn)到為止,蛇打七寸,可在不想打死之前,不能輕易碰。記得老爹爹在世時曾說過,錢仰荀是個小人,不能與小人相交,更不能得罪小人。這次為了譚沐秋,這張籌碼齊天睿甩出去的有點(diǎn)早,為此往后他要更多長出一雙眼睛來才是……
其實(shí)在齊天?;貋砬?,莞初就知道哥哥不會有事,他的身世和背景他自己不會用,可只要有人替他用,莫說是錢仰荀一個區(qū)區(qū)從六品,就是京中一品大員也要有所顧忌。遂此刻聽到齊天睿的篤定,她也欣然,“那就好了?!?
“丫頭,”提前這兩位人物,齊天睿還有些疑惑,“你說你哥和褚大人是發(fā)小兒,可他離京之后都斷了父母,怎么還會與這發(fā)小兒往來?”
“不是我哥與他往來?!碧崞鹉蔷拘牡耐?,莞初輕輕嘆了口氣,“說起來那褚大人真真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我哥走的時候,他兩個都才十七歲,從此杳無音信。我哥早都不再記著他,他卻一時一刻都不曾忘。原本不聽?wèi)虻娜硕及褢虮咀颖沉讼聛?,一路尋,一路聽,我哥三年沒開口,聽說他也遭了難,不過依然不曾放下,直到最后尋到他?!?
齊天睿掙了掙眉,“這豈止是重情重義啊?簡直就是死咬著不放,兵部侍郎,倒也作對了官職了。”
莞初噗嗤笑了,“相公,你是怎么弄得那戲票呢?往常我哥總會給爹爹,可爹爹一次都沒去過。我不知道他與你這么好么?”
“哪里?!饼R天睿笑笑,“他哪看得上我。票是莫大哥給我的?!?
“哦?是么?”莞初驚訝,“莫大哥也喜歡戲?也與我哥相交么?”
提起這樁,齊天睿輕輕搖搖頭,呵在她耳邊道,“奇就奇在這里。往年也沒聽說他接帖子,今年倒有了,那帖子可不是你哥給的,是那位……”
“褚大人?”
“小霸王。”
“???真的???那他是貴客啊?!?
“嗯,不過莫大哥不打算去,就給我了?!?
“那你去么?”
“去不了。明兒是韓榮德私宅之宴,我得往那邊兒去?!?
一句話,懷中沒了動靜。齊天??牧丝乃?,“丫頭?”
“……嗯,”
“怎的了?”
她埋著頭在懷中嘟囔了一句,齊天睿沒聽著,輕輕捏了她的下巴抬起那張小臉,“嗯?”
“我……不想讓你去!”
說罷,撥開了他的手,又埋了臉。
小臉分明是泛了紅暈,齊天睿低頭,抱緊她,“不想讓我見千落?”
“嗯?!?
小聲兒悶著,卻是應(yīng)得好干脆。齊天睿勸道,“丫頭,我不是跟你說了,總得再見一……”
“我不管!”她忽地蠻橫起來,“為何非要再見?要交代什么?還要理一理這些年的情意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