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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坐進車里,蔣繼平專注地倒車,許析仗著四下沒人,探過身去在蔣繼平臉上親了一下。蔣繼平的耳朵連著面頰立刻泛起了紅,他帶著笑意的眼睛瞥了許析一下,無奈道:“別鬧。”
許析偷腥成功,得意洋洋地坐了回去。車剛倒出停車位,許析忽然問蔣繼平學校食堂還開不開,他想吃那邊賣的蔥油餅。
蔣繼平便把車停在原處等他,許析一陣風似地拿著蔣繼平的卡跑了,不一會兒拎著餅跑了回來,剛坐進副駕駛座,湊過去又要親蔣繼平的側臉,蔣繼平卻對他了如指掌,余光看見他的動作,立刻扭過頭來,正面吻住了他的嘴唇。許析沒有料到,臉紅得比蔣繼平方才還要快。蔣繼平坐正身子繼續開車,眼角眉梢帶著笑,甚至透出了點孩子氣的狡黠來。反倒是許析滿臉通紅,心跳飛快。
兩人驅車離開,誰都沒有注意到,一邊的綠化帶里閃過了一個人影。
蔣繼平車里已經收拾了兩人的行李,直接開上了通往老家的高速公路。兩地間隔不遠,不到三小時他們就到達了蔣繼平家的小區。
蔣繼平把車停在自家的停車位,樓下坐著些納涼的大爺大媽,有認出他的跟他打起了招呼。客套了幾句,話題轉到了許析身上,有人問蔣繼平這是不是他的兒子,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說道:“孩子長大了,跟以前不一樣了。”結果被旁邊另一個大媽拽了一下胳膊,蔣繼平攬著許析的肩膀說道:“這是我另一個孩子。”
與鄰居們寒暄過后,蔣繼平帶著許析上樓,門口的大爺大媽們壓低聲音談起了當年的那場意外,但由于幾人耳背,說話聲還是不小,議論聲和唏噓聲傳進了蔣繼平和許析的耳朵里。
許析走在蔣繼平后面,看不見他的表情,他伸出手去握住了父親的手,蔣繼平攥緊了他的手指,繼續一步步地往臺階上走。
蔣繼平用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許析跟在他身后,看到了一個被一張張白布蓋滿的公寓。蔣繼平將所有的窗戶都打了開來,將白布一張張掀開,抖出了滿室的灰塵,在陽光中化作飄舞的金色粉末。蔣繼平將每一張白布都疊好放在一邊,許析就在一邊陪著他,跟他一起整理房間。待許析疊好最后一張白布,房子的生活氣息一下子就涌了出來,仿佛居住的人剛離開不久。
蔣繼平在房間中慢慢地走動,手指撫過一件件家具,最后停在了餐桌邊,一手搭在餐桌旁的椅背上,眼圈有些發紅。許析不知該如何安慰他,只能走上前去,將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蔣繼平嘴角微微翹起,用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許析的手背,表示自己沒事。許析看到他眼睛里蓄滿了淚水,但沒有溢出來。蔣繼平吸了口氣,轉過頭去對許析道:“餓了吧?帶你去吃點東西。”
蔣繼平帶許析到自己以前常去的飯店吃了些當地菜,回到公寓開始整理東西。蔣繼平動作很麻利,扔掉了很多東西,將比較新的衣物和日用品裝進袋子里,打算捐到社區居委會;沈倩的畫和日記、蔣一帆的作文和獎狀被留了下來,和蔣繼平的書籍資料一起打包進紙箱里。相冊和膠卷則被小心地收進了塑料收納箱,里面放上了防潮劑。
許析不太敢亂動,生怕把蔣繼平妻兒重要的遺物給錯扔了,只把東西都翻出來,分門別類地放好,等蔣繼平來決斷。許析整理到沈倩的梳妝臺,蔣繼平說:“這里面全是化妝品和護膚品,大概都過期了,扔了吧。”許析點點頭,蔣繼平拎著幾大袋要捐的衣物下樓到居委會去了。許析拉開梳妝臺的抽屜,抽屜的半邊掉了下來,許析不得不把整個抽屜拿出來,打算重新塞進去。不想,一個大牛皮紙信封隨著抽屜一起被拽了出來,掉在了地上,還撒出了幾張照片。
照片是在影樓照的,看上去有些老舊。許析認出上面坐著的女人是沈倩,她的腿上坐著一個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