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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果然牙尖嘴利,陳某甘拜下風。”
轉眼之間,簇擁著陳川的浩蕩人海就成了三瓜兩棗,不過比起烏合之眾,這“三瓜兩棗”的分量可不一樣。
阮玉欣然接受了陳川的夸獎,“得我柳叔的真傳,魔宮里練了十幾年,見笑見笑。”
笏迦山那片苦難地什么都缺,唯獨不缺動口和動手的,阮玉的個性向來不肯輕易服輸,陳川江湖人稱“妙口書生”,也有吵不過的時候。
“姑娘,我們并不想結仇,這次來,也是以禮相請,又何必咄咄逼人呢?”陳川撣了撣袖子,“既然幾位不肯過府,那我也不便叨擾,今日便就此告辭了。”
事情鬧到這般地步,已經不能單純解釋為江湖械斗,就算請到了人,趙勉也會落人口實,還不如見好就收,擺出誠意,人愿意來就來,不愿意……只好日后再想辦法。
“那我就不遠送了。”阮玉揮了揮手,“呸”了一聲,“假惺惺。”
她又在肉球圓鼓的肚皮上踩了幾腳,這才氣哼哼的回了鵲吟軒。
西市還有個好處,無論遭受了怎樣的變故,轉眼之間又能熱鬧起來。阮玉剛進門坐下,就聽見外面賣糖串兒,面人和殺人利器的聲音。
“你們可真是好大的麻煩。”許紅菱的手指一曲,在蕭爻眉心彈了一下。
這孩子幾年不見,已經脫了稚氣,比自己還高出一個頭,行事作風既不像王拾雪胡鬧,也不像蕭故生周密——也不知隨了誰的,掐指算一算,今年也該十九,早已是束冠的大人了。
“不過我十九的時候,比你還要麻煩。”許紅菱絲毫不以為恥。
蕭爻便笑,少年的眉眼飛揚起來——他在平云鎮時,什么都收斂著,雖看上去是一副年輕人的模樣,卻也不像年輕人。都說慕云深心思深沉,其實他也不遑多讓。
但現在卻逍遙很多,單純做個打手,任何事都不必像以往似得掛在心上細細思量,慢慢揣摩,連說話都要反復咀嚼。
反正有慕大公子鞠躬盡瘁。
許紅菱忽然覺得眼睛疼,她細長的眼尾微微一瞇,老狐貍似得飄出好遠,眾人只覺一片殷紅過眼,她已經到了二樓,全似無骨的樣子,撐著頭趴在欄桿上。
“好了好了,房間已經給你們備下,要干什么我也不管,可就是別丟了你娘的面子。”她說完招了招手,幾個語笑嫣然的小丫頭便呼啦啦圍了上來,“照顧好我的貴客,我先回房了。”
南海蓬萊島的武功可能寫的時候就有瑕疵,但凡練得人,必經之路便是做火入魔,許紅菱每月必有四個時辰要回屋靜坐,否則便跟莫蓮生似的全身筋脈逆行,血肉撕裂。
“蕭大哥,你都好幾年沒來鵲吟軒了,以前回京,還總抽點時間來小住。”燕兒笑嘻嘻的去拽蕭爻。
她從小便這么沒大沒小的,長大更是隨了許紅菱的性子,江湖兒女,凡事不拘小節——更何況,燕兒喜歡溫潤君子,對蕭爻這種吊兒郎當的沒什么興趣。
“姑娘自重。”慕云深忽然橫插進來一只手,微微一拽,將蕭爻拽回自己身邊,涼薄的目光似風刀霜刃,淡淡掃了一眼圍上來的人。
“……”蕭爻動都沒敢動,齜著牙求兩邊行行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