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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許久,漸漸的也就沒聲兒了,沈言之在喝茶,段賦繼續看他的書,蕭爻這才明白自己在膈應什么,父子之間,還沒見這么冷漠的。
耗了半宿時間,天漸漸要亮了,蕭爻繼續留在這兒會露出破綻,趁著月黑風高,他抻了抻發酸的手腳,準備和秋恒再換個位子。
“誰在屋頂上?”
蕭爻一個哈欠還沒打完,生生倒灌了兩口涼風,一整夜都相安無事,怎么在這關鍵時候出了差錯。
詰問的聲音是從屋子里發出來的,蕭爻一動也不敢動,他調整著呼吸,盡量保持冷靜,只要發現不對,蕭爻就腳底抹油圍著太谷城溜一圈——他學的最精的就是逃命的本事,還繞不暈這幾位爺。
沈言之盯著屋頂,半晌沒有等來回應,正準備親身上去看看,倒是段賦從書后抬起頭來,“我安排的……是秋恒,他不能說話。”
一宿沒睡,段賦到底上了年紀,兩層眼皮折成了多層,也有些腫,向下耷拉著,精神不濟的樣子。
即便如此,他仍然很有掌控力,困倦的神態并不能讓他收斂,依舊說一不二。
蕭爻這時候萬分慶幸段賦的獨斷專行,而沈言之微微搖了搖頭,雖然表現出了不贊同,卻仍是放過了屋頂上的人。蕭爻甚至覺得有一瞬間,沈大俠已經識破了自己的偽裝,然而出于某種原因,未曾點破。
風繼續貼著蕭爻的后背吹過,在冷汗的助長下更為囂張,剛剛發散出來的緊張像是要倒流回血液里,他雖然剛剛信誓旦旦的安慰自己,說是溜得掉,但拖著一打人溜滿一座城……蕭爻也沒找死到這般地步。
四更近五更,吹吹打打,像是有人做喪事,這動靜并不比之前的鞭炮聲小,屋頂上窸窸窣窣像是換了人,沈言之卻不動聲色,依然喝著他隔了夜的茶,又冷又澀。
這抬棺材的一隊人也是看在楚婷的面子上來幫忙的,至于幫了什么忙他們連問也沒問,只說知道的多了,容易惹出禍事。
蕭爻平貼著棺材底,走遠了才跳下來混進夜色當中,他知道沈言之的武功很好,段賦聽不出來的動靜逃不過他的耳目。但蕭爻也有一種感覺,沈言之不會追過來。
他看上去與慕云深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可骨子里有些東西卻是一樣的,也難怪能騙慕云深這么多年。
“……等等,這些事該怎么告訴慕大公子。”蕭爻剛落得一身輕松,轉眼另一座大山不由分說的壓了過來。
——今晚他聽到的事要是讓慕云深知道了,這人還指不定怎么翻天呢。
信步走了一會兒,蕭爻停在后門前結結實實打了個噴嚏,鼻尖像是有小絨毛撓騷著,癢的很,他伸手抓了抓,不解癢,反而孕育出了第二個噴嚏。
門伴隨著陳舊的“吱嘎”聲從里面打開,蕭爻正十分不體面的扯著袖子擦臉,他這副德行慕云深看著看著也就習慣了,今天竟然沒有反唇相譏。
“回來了。”低沉的嗓音在秋風中散開,蕭爻像是被包圍了,心虛的退了半步,一張臉上重新堆疊起笑容,“嗯嗯啊啊”的敷衍了事。
他慌里慌張的從慕云深旁邊擠進了院子,手里拖著礙事的長袍,埋頭只顧往前走,心里還念叨著,希望慕云深不要忽然喊住自己,摸根追底。
慕云深也沒有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