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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松仁接了銀子,剩下的事他不管也管不著,就單論慕云深這翻天覆地的臉色,他也知道要躲遠一點,好不容易抽身而退的人,外面的事不聽,不看,不記。
慕云深懷里的這封信,自然是蕭爻塞的,也是當時齊凱近他們拼死保的鏢,出自蕭老將軍之手。
上頭的字不多,交代的事也不多,但蕭爻看得明白,慕云深也看得明白,牽扯到當朝太宰段賦也牽扯到了三年前。
他的目光由信轉(zhuǎn)開,停留在蕭爻的臉上,恨不得當即將他搖醒,問一問這里面有什么聯(lián)系,但轉(zhuǎn)而一想,也知蕭故生既然以這種方式告知蕭爻,想必他所能知道的也有限。
整整三年時間,再多的事都能慢慢掩蓋下來,若是蕭故生早知道內(nèi)情到現(xiàn)在卻還活著……
“啊!”大驚小怪的聲音又嚇的慕云深一個激靈。
床上的人好像怎么都不肯好好暈著,沒過幾個時辰就會掙扎著醒過來,看著精神頭還不錯,至少不像王松仁說的,時刻都要斷氣的樣子。
要是老大夫現(xiàn)在在屋子里,應當感嘆一句自己也能起死回生了。
“我的信……你看啦?”蕭爻也只剛剛那一聲喊得大,接下來的斷斷續(xù)續(xù)地,好不容易整理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我也……不是故意瞞你的。”
三年前的事和威遠鏢局的興衰有關(guān),甚至關(guān)系到慕伯父的生死,緘口不提錯在自己,慕云深就是氣到動手,他也只能硬扛著了。
“你……”
但慕云深連話都不曾多說,他的臉色陰沉沉的,最后只道,“休息吧。”
便背著身子出門去了,看來這次著實生了大氣,蕭爻的良心很痛啊。
自那天以后,山中不覺時日,蕭爻養(yǎng)著傷,慕云深養(yǎng)著病體,轉(zhuǎn)圜不過方寸的院子,卻死活碰不上面。
蕭爻知道慕云深在躲著自己,他雖然硬挺著精神,裝作還好的樣子,但身體卻成了拖累,連床都爬不起來,結(jié)結(jié)實實躺了五天才勉強能動彈了,借著王松仁那根用來倚老賣老的拐杖,慢騰騰的走兩步。
他的臉皮雖然厚,但都是有準備的厚,蕭爻還不知道怎么跟慕云深說起這個事。對面避開,他也不強求,搞得王松仁原本一個熱鬧鬧的茅草屋,天天陰沉沉的。
這兩個人的別扭助長了王松仁和阮玉的友情,兩天勾肩搭背,三天上房揭瓦,等蕭爻能下地的時候,他們兩就差吃喝嫖賭了。
“唉……”王松仁長吁短嘆的,他這處沒外人的時候,小孩子們老往里跑,他雖然年紀大了,也是顆花心,就喜歡捉弄人,逢個熱鬧。
結(jié)果現(xiàn)在,小娃娃們在柵欄外探頭探腦的,看見慕云深那張擰巴的臉和冷冰冰的眼神,就打死也不敢進來了。
“可怎么辦喲。”
但比起阮玉,王松仁的煩惱還是小的,慕云深不搭理蕭爻也就罷了,現(xiàn)在可是誰也不搭理,五天五夜沒說話,一個人不會悶死嗎?
小姑娘蜷成一團坐在王松仁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