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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胡子啊。”滿臉的痛心疾首。
“問問而已。”阮玉悶著一口氣在胸口,又去夠第二條銀環蛇。她剛剛的話果然引走了王松仁的注意力,他這次沒在邊上指手畫腳。
不僅沒有指手畫腳,王松仁甚至陷入了沉思,良久不見他說話,阮玉踹了兩腳樹干,晃的落葉覆了他一身,連煙火都被露水澆滅了。
“哎呀呀,煙吸不成嘍。”王松仁唉嘆了一聲,“回去了,回去了。”
“神神秘秘的,怎么不能說了?”
阮玉嘀咕了一聲,卻也沒過于反駁,這個問題只是捏來隨口一問,答案是什么她也不大關心。
“等床上的那個半好了你們就離開吧。”王松仁走在前面,語氣淡淡的,趕人趕的毫不留情,“這里不歡迎江湖人。”
阮玉原本想嗆他兩句,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了,她不是個會看人臉色的人,卻生性敏感,她只能瞧見王松仁的后腦勺,卻直覺他很不高興。
只能應一聲,“哦。”
小姑娘雖然殺性未泯,脾氣也不好,一言不合就要動刀動劍的樣子,但其實本性不壞,也明白知恩圖報。王松仁只顧著往前走的腳步一頓,嘆了口氣又道,“也不是我心狠,只是這兒太干凈,你們還不適合。”
阮玉根本云里霧里的聽著,果然人的年紀大了,總是有諸多感觸,她到寧可永遠不明白。
茅草屋里安靜的過分,阮玉偷偷摸摸從窗戶口看進去的時候,慕云深正抵著頭打瞌睡,他這個身體折騰了一宿,也是難得休息。
“你采的藥里有幾味是煎給他的,補血益氣。”王松仁留意到阮玉的目光,煙斗勾著竹筐拉她往前走,“想他們好好的,就煎藥去。”
逍遙魔宮里這些瑣碎事都有人負責,阮玉雖然地位尷尬,但好歹稱呼一聲大小姐,明面上的禮不可廢,自然也是伺候的盡職盡責,熬煮湯藥這種活計還真是第一次做。
看著煙霧繚繞中灰頭土臉的小丫頭,王松仁的心情說不出的愉悅,也不能說他道德敗壞欺負晚輩,至少他還招了招手,將田嫂家的的調皮小子喚了來,說的是看著點,別讓阮玉燙著手,其實怕的是火星四濺,再燒了他的茅草屋。
囑咐完這些,他就將阮玉撇下了,臨走還不忘說一句,“我這只陶瓷瓦罐三十文錢,弄壞了記得賠。”
這小村莊里雖然地處偏僻能自給自足,但并不特意避世,出于淳樸民風有時候還會惹上慕云深這樣的麻煩人物,只不過機會太少,百十來年也就這么一兩次。
旁人自幼耳濡目染,天性純良,王松仁不過剛入伙幾年時間,還保留著奸商的本質,他要偶爾出谷買些斗稱糖果,所以錢財之類的并不能少。
通常這些錢都是賣藥賺來的,但送到手的病人,治都治了,總不能光吃虧吧。
慕云深撐著頭的手一軟,驀地驚醒,王松仁手里夾著煙斗,已經站在他旁邊看了好一會兒了,也不說話,忽然之間這一下子,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咳咳……”慕云深收斂的很快,轉眼之間就將驚訝的神色藏進眼底,小聲道,“老先生有事?”
反倒是王松仁被煙嗆了一口,嗆的過了,卡在嗓子眼里,咳也咳不出來,臉憋得通紅,慌慌張張倒了杯水灌下去,才算沒死。
丟了這么大的面子,王松仁卻絲毫不以為意,他撫著胸口順了順氣,“年輕人,你這衣服料子不錯,大戶人家的吧?”
慕云深不經世事的溫柔外表下,藏得是顆老油條的心,立馬明白了王松仁的意思,他“哦”了一聲道,“老先生稍等。”
出門前帶的包裹里有不少錢財,銀票這山村野店的無處可兌,也有一些碎銀子被秦諫塞在他的衣服里頭,掏了掏,還掏出一封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