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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紅著臉結結巴巴道,“我什么時候說五十倍了,我的意思是五倍,五倍。五倍多少銀子來著……一套衣服是五兩,五套二十五兩,五倍……五倍……”
姑娘掰著手指想了半天,也沒算出來,臉就更紅了,看紀寧的眼神,又是不滿又是好奇。心想她是怎么算的,一下子就算出來了……
掌柜巴巴跟在紀寧拿著個算盤道,“一百二十五兩紋銀。”
在一旁的紀寧看著撥著算盤撥的叮當響的掌柜,以及支支吾吾半天的富家姑娘,便覺無語。
“原來姑娘的意思是五倍啊……”紀寧一副很為難的模樣。
姑娘生怕她不答應,立馬吩咐身邊的丫鬟,“快快,快拿銀票。”
丫鬟搜出來兩張銀票遞給紀寧,紀寧瞧著頗有些嫌棄道,“現在銀票貶值的厲害,兩百兩銀子不知道還能不能換一百兩,姑娘,你最好還是兌銀子給我。”
紀寧倒也是不是瞎說,物價飛漲的厲害,這銀票越印越多,于是也越來越不值錢,不過兩百兩兌一百兩倒是她夸張了些。
姑娘見紀寧那看似天真可親的笑容實則透著奸詐,怕她又反悔,趕緊讓丫鬟又掏出來一張銀票,沒好氣塞的往紀寧懷里一塞,“現在總行了吧。”
紀寧滿意的看了看手中的銀票,“哎,誰叫本夫人為人豪爽,就當做好事了。”
得了便宜還賣乖,姑娘冷哼一聲,也不試了,讓掌柜包好衣服后,轉身就帶著丫鬟離開。
走到門口,她腦子一個機靈,忽然想起什么來,朝還站在店里選衣服的紀寧咬牙切齒道,“你誆我,剛才你明明還在試衣服根本就沒買,我的意思,花五倍的價錢給老板買你選的衣服,你憑什么要我把銀票給你。”說著就朝紀寧撲了過去,要搶她手中的銀票。
紀寧眼疾手快的閃到一邊,心說這姑娘倒也不算笨。
紀寧抽出一張銀票遞給在一旁表情頗為微妙的掌柜,笑瞇瞇朝這姑娘道,“我現在給了銀子,衣服就相當于我先買,再不屬于店里,而是屬于我,你那銀票不給我給誰。姑娘,做人要厚道,不能如此蠻不講理,剛才我好心好意把衣服讓與給你,你倒好,不念我的好也就罷了,反過來還倒打一耙,哎……”說著,她還不斷地搖頭嘆息,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這圍觀的掌柜見狀,也不免暗嘆東家的厚顏無恥。
其他群眾也總覺得哪里不對,可就是無言以對。
那姑娘被紀寧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俏臉一拉,甩袖就氣呼呼的走了。
一邊走,一邊在心里暗罵,哼,還自稱夫人,也不知道哪個倒霉催的,娶了你這么個陰險奸詐小人。
不過出了《翠茵閣》,她一想到明日就要穿著美美的衣服去見自己表哥,心情就愉悅起來。
表哥的夫人犯了殺人的命案,還幾年也未有子嗣,姨母早就有不滿,前不久還特地在私下跟自己說過,說一定想辦法讓自己進施府。
雖說只是做妾,但姨母說了,來日方才,只要提前生下孩子,就會讓自己做正妻。
不過……只要能每日見到表哥,做妾她也愿意。
轉眼就賺了兩百兩銀子,紀寧心里也不甚愉悅,她一邊哼著小曲,一邊選著衣服。
這兩百兩雖然對她來說實在不值一提,不過她享受的是賺錢過程中的樂趣。
“夫人,要不連夜讓人再送幾件新式樣過來給夫人。”掌柜恭敬道。
紀寧不以為意的揮手,“不用了,我看這里有幾件還不錯。”她挑了一件藍色鳶尾百褶裙,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覺得還行,拿著衣服往里間的試衣房走去。
既然《翠茵閣》定位高檔,這里面的設施也都很完備,試衣房有兩間,*性好,還設計的很是雅致。
紀寧換了衣服,在試一房里將近一人高的銅鏡前前前后后打量一番后,覺得很好,這才走了出來。
巧笑倩盈,亭亭玉立,宛若出水芙蓉,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透著幾分少女般的純凈和狡黠,絲毫看不出她已嫁做人婦。
“夫人,還需要再看看別的嗎?”
紀寧揮手,“不了,我今兒個一個人出門沒帶丫鬟,拿著也不方便,方才我換下的衣服,你待會找人送我府中。”
“是,夫人。”
出了《翠茵閣》,她便再打算去附近的胭脂鋪看看。
難得換做女裝,也沒蒙面的走在大街上,她確實有點不自在。
特別是周遭的那些人,各種打量著她然后在底下竊竊私語。
“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長得可真好看。”
“她身上的衣服也好看,我要是有一件就好了。”
“你啊別想了,她身上那衣服可是《翠茵閣》的,隨便一件都要好幾兩銀子呢。”
……
紀寧難得慢悠悠在街上頗有雅興的晃悠著,東瞧瞧西看看,老遠飛奔而來一輛馬車引起了她的注意。
以紀寧的反應,她當然能很快的閃到一邊。不過她瞧見前面不遠有個杵著拐杖的老婆婆,按照那馬車的速度以及老婆婆的行走步伐,假若那馬車不適時的停下來,只怕就要撞到人。
紀寧雖說不是那種有事沒事沒事就做做好人的白蓮花,不過當面看著人被撞,還是一位老婆婆,她也看不過。
這大街上的人,似乎都還沒反應過來不遠處馬車就要撞到人的危險,也是,平常普通人的反應哪能和她這種自幼習武之人相比。
她加快步伐往老婆婆那小跑過去,趕緊扶著老婆婆走到一邊以免被撞。
不過,那輛馬車也似乎注意到這位老婆婆,沖撞的在兩人身側不遠處停了下來。
雖說沒撞到人,但馬車揚起地面的灰塵撲了紀寧一臉一身。本來她就見不得這等囂張之徒,剛換的新衣服又沾了灰,自己嘴巴似乎也吃了一口灰,心情就不爽起來,忍不住在一邊嘀嘀咕咕的罵罵咧咧,“跑這么快去投胎啊。”
不過不爽歸不爽,當街惹事也是她的作風,只是她現在穿著女裝不方便,要是她以紀寧的身份,估計此刻就叫人把馬車給拆了。
“什么事?”馬車里傳來一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