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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寧神色不寧,“娘的生辰,以往都是夫君準備禮物的,我一向沒什么經驗,夫君安排就好。”
施墨深看她一眼,他豈會不知她的苦處,可有些事情,他也不便插手,若是太替他家娘子說話,只怕惹得他父母對紀寧更加反感。
“禮物之事,為夫自然會準備妥當,只是有些事情,為夫要提前給娘子提個醒。這次娘的大壽,去的人會很多,你平時回去的少,可能會看見很多以往沒見過的人。”頓了頓,施墨緩緩開口,“比如……為夫的一些表妹。”
表妹?還一些……
紀寧這種人精,自然很快就聽出她夫君的言下之意。
在西周表兄妹結婚已是常事,像施墨這種風度翩翩還才氣逼人的世家公子,試問天下能有幾個女子能不喜歡,表妹就更不必說。
紀寧進施府之前就把施墨調查的一清二楚,他的一切,紀寧差不多都知道。施墨身邊的那些表妹,紀寧以前倒是沒有做重點去調查,只是有個大概了解,因為施墨以往和她們走的并不近。
施墨的母親出身名門,他那些表妹,身份自然也是尊貴,其中有幾個,還是京師排的上號的美人。
防了京師第一美人又兼才女的王小姐,又要想辦法去趕走施府里送去的女子,現在還又有那些個勞什子表妹,紀寧真覺心累。
施墨這次特地叫她進來說這些,只怕是施母,她的婆婆知道她犯了錯,施府里如今又進了美人,就想著借此機會,也好讓她夫君的那些表妹上位。
呵,她夫君身邊的桃花一堆,反觀她呢,別說桃花,就是梨花杏花百合花都沒有。
“夫君的表妹好看嗎?”紀寧酸溜溜問道。
雖說以前沒查出來她家夫君和哪個表妹關系不錯有曖昧,但畢竟是親戚,逢年過節的走動可不少。
一想到他夫君看別的女人,她心里就堵的緊。
施墨聽出她語帶醋意,面上雖不動聲色,心里卻是舒暢,這連日來的郁悶,消散許多。
只有看見她吃醋,他才感覺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
“好看。”
紀寧眼里醋意更濃,呵,就知道。
她皮笑肉不笑,“夫君這次回去,看來可要一飽眼福了呵呵。”
施墨深看她一眼,見她那笑僵硬的很,話鋒一轉,“不過,都沒娘子好看。”
紀寧臉色這才好看很多,不過隨即又拉下來,“這次回去,婆婆肯定會要夫君在那些表妹中挑選一兩個進府里,只怕到時候夫君更加忙不過來了。”
表妹畢竟和施墨關系不一般,可不比那些別人送的美人,找人勾引的難度明顯增大。而且到時候要是在府里受了什么委屈,還指不定跑她婆婆那怎么告她的狀呢。
一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紀寧頭就痛了幾分。
這時她真想恢復她郡主的身份,到時候看還有誰敢和她搶夫君!
☆、第37章 冤家
施府正牌夫人要回府的消息很快就在施府里傳開來。
王小姐案子了解后,她的冤屈雖然洗刷,可人們卻并不相信事實的真相,或者可以說,他們只相信他們心中的真相。
令人遐想無限八卦的三角戀,肯定比沒什么看頭的單戀要讓人感興趣的多。
反正紀寧她這個首輔夫人的名聲,已經爛的不能再爛,百姓們一提起她,便一副紀寧殺了他們全家的模樣,痛心疾首憤懣不已。那些人家生怕自己的女兒嫁人后變成她這番,于是她光榮的成為幾乎所有未出閣少女的反面教材。
這次回府,一向不怎么注意外表的紀寧,決定不閃瞎那些施府里美人的眼睛誓不罷休。
她在京師做了諸多生意,其中就有成衣鋪子和胭脂鋪,最新潮的衣服款式最好的胭脂水粉,她當然能第一個享用。
她的思想一向比較大膽,開成衣鋪子時,款式都設計的比別的成衣鋪子要新奇。雖說起初很多人還不敢穿也不敢買,怕被別人笑話,但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后,看著人家穿的美美的又與眾不同,不出多久就流行起來。
別的成衣鋪子見情況不對,然后也紛紛效仿設計她店里賣的類似大膽款式的服裝,穿的人多了,大家的審美也就被帶著扭曲,再看見那種款式出奇的衣服,大家也都見怪不怪,接受能力明顯增強。
店里,掌柜的把最貴最新式的衣服畢恭畢敬的送到紀寧面前。
本來紀寧的到臨,掌柜還想讓店員在門口守著不許旁人進來打攪紀寧,不過紀寧覺得無妨就給制止了。
紀寧正支手托著腮若有所思的挑選衣服時,一個模樣俊俏的少女昂首挺胸走了進來,少女身后跟著一個丫鬟和兩個小廝。
小廝守在店外,丫鬟則跟著少女走進來。
少女蹙眉在店里張望一番后,撅著小嘴不滿對掌柜道,“不是說這幾日就上新式樣,怎么還是以前那些貨,你們這大名鼎鼎的《翠茵閣》怎么還敵不上巷尾的那不知名的小店。”
掌柜連忙上前去安撫,要那姑娘再看看別的款式。
少女張望一下四周,瞧著紀寧面前正擺著好幾件五顏六色式樣新奇的衣服,纖手往紀寧面前一指,“掌柜,你把她面前的衣服拿過來給我看看。”
《翠茵閣》走的是高檔路線,每件式樣都只有一件,一是仿品太多,二是她衣服的款式本就另類,價格也昂貴,買的人無非都是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姐,而這種小姐也不喜歡跟人家穿一樣的衣服,越是獨特才越顯得身份不一般。這種方法做生意,積累的就是忠實顧客,專坑有錢人……額專做有錢人的生意。
掌柜露出為難之色,“姑娘,不好意思,這些衣服都已經被這位夫人給買了。”
這姑娘是《翠茵閣》的老主顧,以往每次有新的式樣都會買一兩件回去,今日特地來逛,跑了一空不說,又見這掌柜的態度不一樣,心里便很是不痛快。
“都被買了?你們這明擺著欺負人,哪有開門這樣做生意的。”姑娘只手叉著腰不滿的嚷嚷起來,指著紀寧的背影,“她出多少錢,本小姐雙倍。”
紀寧這見錢眼開的家伙,一聽人家出雙倍,眼里立即帶了幾分賊兮兮的笑意。她轉了轉眼珠,笑盈盈起身朝這姑娘道,“這買東西就是講究個先來后到,姑娘也不能仗著自己有錢就欺負人。話說千金來買心頭好,雙倍?呵,也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她就是故意起的激將法,瞧這姑娘綾羅綢緞氣焰囂張,來頭定然是不小。她就是這種性子,別人要是在她面前擺架子作威作福,她自然要還回去。
那姑娘果然中了她的計,上下打量著紀寧,鼻孔朝天的哼哼,“本姑娘就是有錢怎么了?雙倍你覺得少了?那好,本姑娘就出這個數。”說著,這姑娘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倍?”紀寧驚訝睜大眼,伸出大拇指連連道,“姑娘好氣魄,好,這衣服就轉給你了,來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一套衣服是五兩銀子,這里五套就是二十五兩,再一翻五十倍,一千二百五十兩紋銀。沒現銀,打欠條也可以……”
紀寧不僅說話的速度快,算賬也算的很快,把那姑娘都給說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