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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師妹信與不信,師兄我反正是一句話都沒騙你,若不是師父臨終遺言,師兄又怎會知道師妹的生辰八字。”
紀寧本就是個不安生的性子,以前虛云和尚在世時,她可沒少和師父拌嘴,常常惹得那老和尚對她吹胡子瞪眼,老和尚很多話,紀寧自己都不信,更別提關于她的終生大事。
她見時間不早,想著自家夫君也快過來了,怕施墨看見誤會懷疑什么,低聲朝司無顏道,“雖然我不知道師兄在謀劃些什么,但想來也不是什么好事,若是被我家夫君看見我和你在一起,怕是要起疑打草驚蛇,所以我勸師兄你,現在最好離我遠一點。”
司無顏摸了摸懷中的貓,“素素乖,馬上就給你好吃的。”
紀寧眼角跳了跳,這家伙竟然給貓取她的名字,可惡。
但眼下也不是發作的時候,只能把這口氣咽在肚子里。
……
施墨折回去取香紙蠟燭時,半路上遇到了王雪菱。
王雪菱欠身上前,柔柔弱弱道,“小女子見過施大人。”
施墨淡淡道,“你是?”
王雪菱見他神色冷淡,并且連自己都不記得,心頭苦澀不已。
“小女子名叫王雪菱,以前見過大人,不知大人可否記起來。”
“原來是王小姐,不知王小姐找本官有何事。”施墨語氣依舊疏離冷漠。
“大人可否借步到個僻靜的地方說話?”
“有什么話在這里說就好,本官現在還有要事在身,并不方便。”
王雪菱黯然苦笑,她等了一天的時間才好不容易等到這么個機會,可他……卻連說幾句話的機會都不給。能攜妻來這白馬寺游玩,能有什么要事在身,不過是個借口罷了。
“大人,小女子胞兄這月初在滄州做生意時,被當地官府以亂黨的名義扣了,人和貨都壓著。小女子如今實在六神無主,才想到找大人,希望大人莫怪。小女子可以以自己的人頭擔保,小女子胞兄絕對不是亂黨,還請大人念在舊情……”王雪菱生的明眸皓齒,說國色天香也不為過,此番楚楚可憐的模樣,怕是任何男子見了都會入迷。
施墨面無表情,威儀十足,仿若站在他眼前這位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只是一個木頭樁子,“王小姐此言差矣,國有國法,本官雖為首輔,卻也不能徇私枉法,是非曲直,當地官府自會給王小姐一個交代,此事,本官插不了手。王小姐若是沒別的事,本官就先告辭。”
看著施墨冷漠的背影,王雪菱心口一陣陣的刺痛,想不到,想到不他竟真的如此無情,她等了他十年,整整十年,結果,卻等來一個正眼都不瞧自己的結果。她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
施墨叫人準備香紙蠟燭時,叫來身邊的一個親信,吩咐,“你去查查那后山上的那塊無字碑,查清楚里頭埋著的到底是誰。”
“是,屬下領命。”
“還有,暗中派人注意夫人的動向,隨時向我稟告,夫人武藝高強,一定要派最好的高手,切記萬分小心,不能被夫人發現。”
“是,大人。”
“這白馬寺怕也是不太平,你們要嚴加防范。”
一連叮囑完幾件事,施墨這才拿著香紙蠟燭重新返回樹林。
以前他明知紀寧有諸多事瞞著他,他也不去深查,只是不想被她發現后影響夫妻之間的感情,她想怎樣折騰,只要她開心就隨她。可如今,事情的發展已經越來越不受他的控制,再這樣放任為之,怕是連他這個首輔最后也無能為力。
他能感覺,紀寧的身份,和宮中有莫大的關系,這次滄州之事,怕也是一場巨大的陰謀。
哪怕他不在乎她的身份,可為了她的安全,為了事情能始終牢牢掌握在他的手中,他現在必須要調查清楚她真實的身份,這樣才能防患于未然,才能深知其中的一切好早作打算。
重新返回后林,天已經漸漸暗了下來,施墨怕紀寧等急,腳步放快許多。
中途,他遇見抱著貓的司無顏,瞧見他正從后林方向過來,上前彬彬有禮道,“公子留步,敢問公子可否見到后林里一位蒙著面紗的妙齡女子?”
司無顏面帶微笑不動聲色的打量著施墨,見他儀表堂堂氣宇軒昂,端的是風流俊逸人中龍鳳,不由暗嘆難怪他那師妹對他如此癡迷,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狀元郎。
司無顏摸了摸懷中的貓,“見過,我家素素方才還撲到那姑娘懷中,把那姑娘給嚇得不輕,惹得那姑娘對在下破口大罵,還揚言要殺了在下。”說著他搖頭嘆息,“想不到那么一位貌美的女子,性情竟然如此兇殘,誰要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霉,哎,可悲可嘆。”
聽見別人如此說自家妻子,施墨的臉色自然不怎么好看,可也不好發作,立即拂袖轉身離開。
不過讓施墨疑惑的是,成親四年以來,他還從不知道他家那位殺人都不怕的嬌妻竟然會怕貓。
到了墳前,施墨見紀寧安然無恙,心中略松口氣,上前柔聲道,“讓夫人等急了。”
“也沒有等多久,倒是麻煩夫君多走一趟。”
施墨見她發髻有些凌亂,想起剛才那白衣男子的話,關心問道,“夫人是否受到什么驚嚇?”
紀寧心想她夫君不會平白無故問這種問題,一定是半途遇見她師兄,她師兄對她夫君說了些什么。
“剛才有一只貓忽然撲到我懷里,嚇了我一大跳,夫君不知道,人家平時最怕的就是貓了,毛茸茸還有厲爪,叫起來像小孩的哭聲一樣,讓人滲得慌。”
“想不到娘子會怕貓,難怪府中從不見半只貓影,倒是為夫粗心,讓娘子受驚了。”
紀寧笑嘻嘻挽著自家夫君的胳膊,“有夫君在,再多的貓我也不怕了。”
施墨愛憐的幫她理了理兩頰邊凌亂的發絲,溫言,“香紙蠟燭為夫拿來了,天色已不早,拜祭完再用完晚膳,城門怕已是關了,今日為夫就和娘子在白馬寺住下,明日再回城。”
“一切聽夫君安排。”
……
清冷的夜色下,一個窈窕的身影坐在湖邊,此女子容貌出眾,氣質出塵,只是神色憂傷,臉色憔悴,我見猶憐。
一個穿綠色衣裙的小丫頭在一旁勸道,“小姐您別傷心了,外面冷,凍壞了身子可怎么是好。”
“你說我到底哪里不好,哪里又不及他的夫人,為什么他都不正眼看我一下。”王雪菱越想越傷心,竟然抽泣起來,清麗的臉上布滿淚痕,楚楚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