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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早飯了嗎?”郁澤林伸出手問。
陸言寫了個吃了,比起點頭搖頭,他更喜歡在郁澤林手上寫字,因為這樣郁澤林和他說話的時候不會分心,為此郁澤林被迫和他學了好多的字。
紀綏把做好的牛油果三明治,連同郁澤林的書包一起遞給他,“你們一起去嗎?”
郁澤林慢吞吞地背上書包,聲音悶悶地應了句是。
他還想住在小叔家,不想要和阿姨一起住。
郁澤林一步三回頭上車,終于在車門關的那一刻忍不住了,嘴角下彎。
“幾點放學,晚上來接你。”
準備好的嚎啕大哭卡住喉嚨,郁澤林打了個嗝,“五點。”
“知道了。”見郁澤林一臉期待,紀綏多補了句,“好好上學。”
郁澤林心情由陰轉晴,隔著車窗揮手告別。
目送車子消失在視野范圍內,紀綏準備進屋,身后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
“抱歉,回來晚了,郁澤林很調皮吧。”
紀綏腳步一頓回過頭,郁泊舟換了一身黑西裝,眼下一片淡淡的烏青色,渾身透露著風塵仆仆的味道。
“吃飯了嗎?”
郁泊舟似乎沒想到紀綏第一個問的是這個問題,沉默了幾秒,“沒有。”
“去洗澡吧。”紀綏說:“我去給你煮餛飩。”
……
郁泊舟快速沖了個澡下樓,紀綏背對著他,音量極低地數碗里的餛飩,身上還穿著他當初一眼挑中的奶黃色居家服。
明明只有一晚沒見,卻好像恍如隔年,來回十幾個小時的飛行,這一刻,他才是真的安穩落地。
一口熱餛飩下肚,郁泊舟輕聲重復了門口說的話,“抱歉,回來晚了,郁澤林沒有添麻煩吧?”
紀綏搖搖頭,“沒有。”
他把昨天的事簡單描述給郁泊舟,捕捉到賭博兩個字,郁泊舟立刻站起要聯系人,隨后后知后覺事情已經解決,重新坐回去。
換做平時,郁泊舟應該嬉皮笑臉地攬他,強行以身相許,可他非但沒向紀綏道謝,臉上連多余的情緒都沒有。
郁泊舟低頭吃了兩口,像是忽然驚覺問,“陳伯呢?”
“在他們那個大棚的大院里,昨晚打電話回來,說種的菜過兩天能上超市,這幾天不回來。”紀綏說。
郁泊舟似乎是笑了,太快看不清,“他以前最討厭麻煩事,買的食材最好都要能現成到切好調味好,就差一步炒。”
講完,郁泊舟靜了半晌,“后來,我出現了,陳姨帶著我,他帶著陳姨,什么都想要干凈最好的。那個時候我媽常笑我,說我在外多找了對爹媽,以后萬一有個什么意外,讓我哥把我扔了我也不會餓死。”
一句玩笑話,如今卻成了真,話里的人,除了陳伯,沒有一個留下。
紀綏不懂分別的味道,他沒什么在乎的人,所有人在他看來全是走也可以不走也可以。
但他還是說了從前絕不會說的話,“陳伯身體硬朗,只要以后郁澤林的孩子不像你,把大棚做成超越銘旭的上市公司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