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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過一陣子送陳伯出國。”
紀綏愣然,“送去哪?”
“秦初年他爸媽在國外的一個莊園,過去正好可以和秦伯做伴。”
郁泊舟吃完最后一口,“昨天你不是問我什么時候開始,后天有個晚宴,我們一起去,屆時我會公開我們結婚的消息。”
“郁澤林我會換一個幼兒園,讓他繼續跟阿姨住。”
郁泊舟好像交代后事一樣的態度讓紀綏莫名感到惱火,“郁澤林是你哥的孩子,你……”
紀綏堪堪剎住話,不行,他不能說這種話,太傷人了。
郁泊舟討論過很多從前,但從來沒談論過他哥哥,一個在他人生中舉足輕重的角色。
正是因為不提,紀綏心里才異常清楚哥哥對郁泊舟的影響,既然如此,為什么要把一個不到七歲的孩子交給外人。
“我知道。”郁泊舟沒有計較紀綏脫口而出的刺心話,他手覆蓋上紀綏手背,手是涼的,手主人的心卻是熱的,“再等一等,不會太久。”
紀綏扯了扯嘴角,他想道歉,但道歉太輕,他的話太重。
最終他道:“我答應了今天去接他,幫我說聲對不起。別換學校了,郁澤林在哪里有朋友。”
郁泊舟:“好。”
紀綏沒忍住問道:“你昨天到底去哪了?”
郁泊舟收拾碗筷的動作一滯。
就在紀綏以為他不會開口,打算上樓平復一下自己可能是發病的狀態,郁泊舟低啞的聲音響起。
“參加了,一位陌生人的葬禮。”
……
轟隆雷聲作響,好像天被炸裂了個窟窿,傾盆大雨迎頭澆落,路邊的行人腳步匆匆,即使這樣還是被淋了個渾身濕透,邊跑邊咒罵天公陰晴不定。
蜿蜒的水流爬滿車窗,大有一種不把車內的人全部淋濕誓不罷休的架勢。
郁泊舟望著專注盯著車窗的紀綏,開玩笑問道:“緊張嗎?”
“有什么好緊張的。”紀綏收回視線。
上輩子參加過的宴會應酬,沒有成百少也有幾十,一群老狐貍喝酒聊天,虛假談笑。
面上和你x總來x總去,背地里都恨不得把你插到地里去。
“我有點緊張。”郁泊舟如實說:“畢竟等會兒我們小綏同學要扮演對我情深意切,我有點受寵若驚惶惶不知所措。”
紀綏冷笑一聲,“你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