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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理由倒是說的過去,而且直接解釋了為何星翕的床頭貼有徐盛堯的照片。
星翕又轉向站在徐盛堯身側的葉帆,上下打量了他好久,遲疑的問:“……這位先生很面善,您是我以前的同事嗎?抱歉我想不起來了。”
葉帆不用開口,一旁的警察替他回答了:“這就是另一位受害人,之前他手臂受傷了一直在休養。今天我帶他過來和你見個面,看看能不能喚起你的回憶,能不能想起事發當天具體發生了什么。”
聞言,星翕低下頭,皺著眉頭思索了很久,期間他數次伸手扶住受傷的額角,晃了晃頭,一副體力不支的模樣。他的負責醫生趕忙扶住他:“如果實在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記憶恢復的事情需要慢慢來。”
葉帆從頭到尾沒說話,雙手插兜在旁邊站著,他能來病房看星翕已經是仁至義盡,至于陪他聊聊天幫助他回復記憶?……那就是天方夜譚了。
他們幾人在病房里待了將近半個小時,星翕依舊什么都沒回憶起來,他一直重復說自己頭很疼,像是有無數根針在傷口上扎。他說的這么嚴重,警察即使急于辦案也不能硬逼著他回憶,再過幾日就是二次開庭的日子,若遲遲拿不到星翕的證詞的話,恐怕又要繼續拖下去。
這件聳人聽聞的明星傷人案影響大到匪夷所思,每日都有粉絲打報警電話詢問進度,嚴重干擾辦案。一方面徐氏集團頻繁施壓,讓他們盡快找到新的證據,一方面他們也想盡快結案,給大眾一個交代。
就在病房的氣氛陷入僵局之時,徐盛堯的手機微震,提示有一條新消息。他點開一看,余知樂的名字蹦了出來。
余秘書:徐總,現在有新證據了。
徐盛堯看到這條消息嘴角翹起,這段時間以來每日高強度的工作壓得他疲憊不堪,而現在手機上簡單的幾個字就讓他緊繃的神經完全放松。
住院樓里信號不好,病房里信號更弱,徐盛堯走出病房十幾米后才在走廊的窗前撥通了電話。他離開病房時特地囑咐守在門外的保鏢,讓他們寸步不離的待在門口,保護葉帆的安全。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余知樂接了起來。
“徐總,拿到新證據了。出事的巷子中有很多底商小餐館,上面是居民樓,二樓有一戶人家前段時間在外旅游,在家里安了網絡攝像頭對著客廳,剛好透過窗戶拍下了出事的那一幕!現在這段視頻我已經拿到了,可是背景里的人影太模糊了。”
“模糊也沒關系,聯系警方,他們的人有辦法把視頻細化。”
視頻證據可是鐵證,這段視頻只要公布出去,不管鮑輝再怎么巧舌如簧都無法翻案。
他一邊與余知樂商量后續如何處理,一邊來回踱步,皮鞋與大理石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回響,帶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商量完一應事宜,他正要回病房帶走無辜的釣釣,手中的電話再一次響起。這次電話上顯示的名字讓徐盛堯很是意外,因為這么多年以來,這個電話號碼除非大事否則絕少聯系自己,而上次他們通話已經是數月之前的事情了。
他看著屏幕上顯示的“葉夫人”三個字略有遲疑,接著按下了接聽鍵。
“喂,葉居士,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他原以為她出家后就不會再聯系自己,沒想到現在能再次接到她的來電。
電話那頭的聲音還算平穩:“小徐,最近一段時間我心神不寧,就連誦經時都伴隨著心悸。”葉夫人輕聲問,“……葉帆最近怎么樣?他是遇到麻煩了嗎?”
徐盛堯驚訝中混雜著好奇:看來葉夫人確實有些本事。她一直對葉帆不怎么上心,但不知該說是血脈的力量強大、還是她修佛時參透了什么,葉夫人確實能感受到葉帆的些微變化。之前她曾經向葉帆暗示,說她知道他在車禍后換了內芯。
徐盛堯斟酌了幾秒,決定向她照實說:“之前釣釣確實有點小麻煩,不過剛剛都解決了,您放心吧,有我在,我會保護他的。”
“……那就好,我相信你。也相信葉帆的選擇。”葉夫人說完這句話沒有過多客套,很快掛了電話,徐盛堯對著只剩下盲音的手機啞然失笑。
他有時真的搞不懂葉夫人的想法,她對兒子的關心難以琢磨,像是時有時無的微風,好像存在,又好像沒有。
他收起手機走回病房,他離開前后不超過十五分鐘,但現在的心態與來時差別巨大。即使是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他,這時也不禁露出了輕快的笑容,籠罩在心頭的陰霾終于退去,雨過天晴的感覺分外美好。
病房前,四位鐵塔一樣的保鏢雙手交握身前,恪盡職守的守在門口。
徐盛堯向他們點點頭:“沒什么事吧?”
其中一位保鏢回答:“沒有。不過您剛走,醫生就帶著兩位警察去辦公室了,說是要向他們說一下病人的病情。”
剛剛還心情甚好的徐盛堯心臟瞬間抽緊,勃然大怒:“你們放任星翕和釣釣共處一屋待了這么久?!!”一邊說著,他一邊大力撞開了病房大門。
——然而他來晚一步,彌漫著淡淡乙醚氣味的病房里早已空無一人!
病房的窗戶大敞,房間里沒有任何搏斗痕跡,略顯凌亂的病床和桌上隨意擺放的茶杯給人一種錯覺,好像住在房中的病人只是暫時離開,很快就會回來。
徐盛堯三步并作兩步沖向窗旁,視線所及之處未見他心愛之人的身影。他一拳垂向窗臺,手掌的疼痛不及心中的萬分之一。他轉身向外沖去,可跟隨在他身后的保鏢攔下了他,驚愕的示意他看向床頭柜上的東西。
徐盛堯視線一瞟,登時像是被人定住般立在了原地。
只見一柄鋒利的水果刀插在柜上,力氣之大近一半刀刃插進了柜中。而在那水果刀之下,一張泛黃的舊照片被釘在那里……
照片中,一男一女幸福依偎,男人春風得意,女人羞澀天真。
雖然照片年代久遠,但仍能看出照片中的男人約有七分像星翕。他看上去二十多歲,穿著那個年代流行的牛仔上衣和卡其褲,墨鏡別在胸口,擁著懷中年紀輕輕的女人,眼中滿是憐惜。
而那女人的模樣正是讓徐盛堯心驚膽戰的源頭:她美雖美矣,卻身著肥大的素色海青,頭上無一根青絲!
——那是年輕時的葉夫人!那是還沒從尼姑庵離開時,被一個男人迷了心竅破了戒的小尼姑!
尤為可怖的是,水果刀的刀身死死的插在小尼姑的頭上,像是要把她劈成兩半。
電光火石之間,徐盛堯回憶起來葉夫人出家前說過的話,她說那欺騙她又拋棄她的男人早已成家,當她懷著葉帆的時候,他的婚生子都三歲了。
……他的釣釣正是比星翕小三歲啊。
第七十章
兩日之后,在網上掀起了腥風血雨的明星傷人案再次開庭。這一次,被告人鮑輝出庭時再無之前的胸有成竹,庭下采訪的多家媒體只拍到了他陰氣沉沉的面容。上一次開庭時,他指認徐氏集團的小公子才是“幕后黑手”,多家媒體都以為這次一定能得見徐小公子真容,沒想到這次出庭的依舊是代理律師。
就在眾人以為這次開庭又會無限扯皮,新貴娛樂的名聲受損無法彌補之時,律師當場呈上了新獲得的視頻證據,原本模糊的視頻經過警方的精化,可以清楚的看到事發時,鮑輝是如何突然發難,使用鐵鏈襲擊葉帆,又忽然改換目標襲擊另一位受害人星翕。雖然兩位受害人都未到場,但在這鐵證之下鮑輝再沒有任何可以辯駁的理由。
鮑輝被當庭宣判有罪,并且因為他藐視司法在庭上信口雌黃,影響惡劣,故而法官選擇從重量刑。審判結果一出,社交媒體上瞬間刷爆話題,原本為鮑輝搖旗吶喊的腦殘粉們一下沒了動靜。
看到塵埃落定,一直都在關注這件事的龐小貝拍拍胸口,舒了一口氣,圓潤的臉蛋終于見了點血色。
在上一次開庭時,龐小貝就一直守著媒體關注情況,在發現鮑輝居然聲稱自己是替罪羔羊時,氣的頭腦一熱,當即打算爆料給認識的圈內八卦賬號,揭露自己在鮑輝身邊時,被他虐待的種種事跡,以彰顯此人如何兩面三刀、滿嘴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