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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沒關系。”葉帆埋著頭,胡亂揮手又想開溜。
星翕又攔住了他:“咱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我覺得你有些眼熟。”
葉帆信口胡扯:“我從小生活在天上,昨天才下凡,你怎么可能見過?你肯定在廟里見過我的神像,我化身無數,你考試也拜,你看病也拜,等到你結婚了還得拜,能不眼熟?”
“……廟里見過?”星翕輕笑一聲,“敢問這位仙君怎么稱呼?”
“你叫我玉皇大帝就好。”
“……”
“真的,我法力無邊。”葉帆高深莫測的說:“我不能和你透露太多,我每說一個字你就要減壽一年。我已經和你說了一百個字,這么一算你下下輩子都活不了太長。”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星翕即使對他有再多好奇只能放他離開,否則他的下下下輩子都要折進去了。
葉帆轉身翩然離開他的視線。其實他心里七上八下,但仍然挺直腰板,一步步走的傲氣十足,下巴高高揚起,整個人繃的好似一塊木板。即使背對星翕,他也能感覺到對方猶如實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像隨時都能把他燒著。短短幾步路他走的異常艱難,明明餐廳里冷氣十足,他后背卻汗濕一片。
他沖出餐廳大門跑到大街上,籠罩在陽光之下的他這才覺得重新活了過來。
第六十一章
敖瀾仁如一陣旋風一樣撞開了鉆石珠寶店的大門,裹挾著滿身怨氣逼到了余知樂的身后。他一臉陰郁,不像是來購物,倒像是來尋仇,他與珠寶店里浪漫高雅的氣氛格格不入,驚起鴛鴦無數。
小情侶們對著他指指點點,若不是他穿的一身價格不菲的定制衣裝,恐怕就要被人誤以為是過來砸店的小混混。
店員們見多識廣,見對面高檔餐廳公子哥老板一臉怒氣的沖進店里,認定他是來捉奸的,誰想他進來后目不斜視,沒往在場的任何一個女顧客的方向看過一眼,而是直接走向了最里面的鉆飾柜臺,黑著臉站到了一位男顧客之后。
而那位男顧客自然就是比他早一分鐘進門的余知樂了。
若是平時有人在這么近的距離下站在余知樂身后,他肯定會有所察覺,可他現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柜臺里的女工作人員身上,哪里分得出神注意身后的動靜?
再過幾日他遠在海洋那邊的小女友amy就要回國了,二人網戀數月,這還是頭一遭見面,余知樂空窗多年,心中緊張多于悸動。amy還在上學,而他已經是工作多年的“老油條”,年齡心態上都有差距,余知樂擔心自己的無趣會嚇跑小女友。
他不會說情話,又不知如何安排驚喜,干脆決定送禮物表達感情。可至于送什么他又犯了愁,他對衣服包包化妝品沒有什么研究,生怕送的東西不符合小姑娘的審美。
思來想去,他打算送首飾,有女同事推薦他看看某某品牌的限量戒圈,余知樂一看就上了心。
這套飾品說是“戒圈”不如說是“環形吊墜”,吊墜主體用低調的黑色珍珠鉆磨成細環,兩側各鑲嵌一圈晶瑩碎鉆,吊墜內側可根據需要雕刻字母。這套飾品除了當作戒圈戴在手上外,還可購買銀鏈升級為項鏈或手鏈。
這款首飾剛一上市就備受追捧,余知樂先跑了最近的一家門店,得知全市僅剩三只現貨存在總店,余知樂趕忙交了錢,親自趕來總店取貨。
他驅車往總店趕時,雕刻師傅已經開工了,因為他只要求每個吊墜內各刻一個字母,工藝相對簡單,所以當他趕到時首飾已經加工完畢了。
敖瀾仁黑著臉盯著余知樂的后腦勺,而余知樂依舊一無所覺,他望眼欲穿的看著工作人員從柜臺里拿出三只小小的方盒,小心的在他面前排開。
敖瀾仁看到柜臺上并排的三個小方盒,眉頭一跳。
柜姐打開第一個小方盒,他伸脖子一看果然是枚戒指,心里的火山差點噴發——好啊,余知樂居然真的打算向女友求婚?他們才網戀三個月!不行,太倉促了,他不同意!
柜姐打開第二個小方盒,居然是一枚一模一樣的戒指!
第三個小方盒,還是一枚一模一樣的戒指?
敖瀾仁:“……”他這是打算向三個女友求婚?
遲鈍的余知樂仍然沒發現身后有人,他依次拿起三枚首飾仔細端詳,首飾內緣各刻了a、m、y三個花體字母,不起眼但非常精細,他打算再買一長一短兩條鏈子,三枚吊飾剛好湊成一套三件套。
他滿意的放下首飾,正要讓柜姐把禮物包起來,忽然發現柜姐的動作十分僵硬,而通過她的眼鏡反光,余知樂發現自己身后居然還有一個人!
余知樂心中預料到了什么,他猛地轉身,差一點與緊貼在身后的人撞上。他后退一步,冷淡著望著像只死纏爛打的癩皮狗一樣撲上來的敖瀾仁,用冰冷的聲音劃分了彼此的界限。
“敖……少爺。”他說,“你也來買東西?”
“不買,不買。”敖瀾仁討好的笑著,“我這不是在餐廳里看到你來了嗎,過來打聲招呼……來都來了,去我那兒坐坐唄。”
“不了,我只請了兩個小時假,一會兒還要回公司。”
“那我開車送你。”
“我的車就停在地下停車庫。”
敖瀾仁加倍小心的套著近乎,卻換不來余知樂的一個好臉色。他們之間像是回到了最初不熟的階段……不,即使是他們剛認識的時候,余知樂也不會這樣冷庫的對待自己。他知道這一切的緣由都是因為他那日在沖動之下強吻了余知樂,導致兩人剛剛緩和的關系再一次突破冰點。
被漠視被逃避的感覺十分難受,敖瀾仁這段時間輾轉反側心慌不已,他明白自己栽了,栽在這個看上去冷若冰霜其實內心有一座活火山的余知樂身上。
他用盡一切辦法想要重新抬高余知樂對他的好感,但無奈這支股票已經跌停。
余知樂轉回身讓工作人員幫他把禮物打包,目光根本不愿在敖瀾仁身上停留。“敖少爺,如果你是為前不久那件事情來道歉的話,就不必了。你連續一個月天天給我送禮物,我都有收著,下次你來找徐總的時候一塊帶走吧。”
敖瀾仁搖頭:“道歉,道什么歉?”他頑固的像塊石頭,“樂樂,我送禮是為了討好你,不是為了道歉,我從未認為自己做錯。”
他顧忌著周圍還有看熱鬧的柜員在,壓低聲音在余知樂耳邊小聲道:“喜歡一個人什么時候算錯了?當時咱們離得那么近,我情難自禁,所以就……”
熱風吹拂在敏感的耳垂上,余知樂被他這恬不知恥的話語弄得心煩意亂,雖然他心中早就猜出來敖瀾仁對自己有不軌的心思,但聽到對方如此坦蕩的承認,余知樂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拒絕?逃避?告訴他自己有女友?……這些他都已經做到,然而敖瀾仁卻一次次湊上來,就差抱著他的大腿不讓他走了。
余知樂拿過包裝好的首飾,快步走出了首飾店,敖瀾仁像個跟屁蟲一樣緊隨其后,一路糾纏到了停車場里。
現在是工作日的下午,商業街的地下停車庫并無多少人,四周空曠,正是說事情的好地方。
余知樂不想撕破臉,給他找了個臺階下:“敖少爺,你這是什么突發奇想的惡作劇嗎?說真的,你成功整到我了,不過這種玩笑適可而止吧,你的那些女朋友如果聽到你說這種話一定會笑到前仰后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