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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緩解別離的傷感,徐盛堯關心起葉帆的個人生活。“釣釣,之前一直沒顧得上問你,你在劇組這段時間,有沒有交到什么朋友?”
在葉帆重生之前,他的朋友都是那種酒肉朋友,一起飆車、一起逛酒吧、一起泡女人,甚至一起抽過大麻(這件事葉帆沒敢讓哥哥知道),重生歸來后,他洗心革面扔下了曾經的一切,再沒有聯系過過去的任何一位“朋友”。其實他覺得他現在這樣挺好的,有哥哥疼,有男神看,根本不需要什么朋友。可是徐盛堯卻不認同,愛情親情固然重要,友情也不能少,只是葉帆之前認識的狐朋狗友很多都是看重他的身份圍上來的,現在他“微服私訪”“隱姓埋名”,說不定就能認識一些喜歡原原本本的他的人。
葉帆的態度很無所謂:“朋友?其實我和劇組的人都沒怎么說過話,也沒想過和他們交朋友。”
“這樣怎么行?”明明現在兩人已經成了戀人,但是在面對孩子氣的葉帆時,徐盛堯總是情不自禁的擺出長輩的姿態。“人生路很長,而你還很年輕。能夠交心的朋友不僅能讓你可以分享快樂,也能一同承擔煩惱。”
好在葉帆并不討厭總愛對自己說教的哥哥,畢竟以愛為名義的教育,他完全不想拒絕。
他想了想:“其實我挺喜歡敖瀾仁的,他雖然嘴巴碎,但特別仗義。只是我和他畢竟有年齡差,估計他只會把我當作你弟弟,不會放下身段和我交朋友。看來我得在我身邊找找看有沒有性格類似他的人,年齡差不太多,還能有共同話題。”
徐盛堯不贊同的說:“說實話,釣釣你和敖瀾仁性格太像,你曾經走過的叛逆路他全都走過。他是年過三十后看得多、想得多了,才成熟穩重下來。若你找了個和他相似的朋友,真遇到什么突發事件,你們兩人連主心骨都沒有。我建議你最好找個性格互補的朋友,一個穩重成熟的朋友,總會在關鍵時刻幫得到你。”
“哥,”葉帆笑盈盈的聽完徐盛堯的長篇大論,眼睛滴溜溜直轉:“你有沒有發現,其實你描述的‘朋友’是一個翻版的你?”
徐盛堯先是一愣,接著啞然失笑。他關心則亂,明知道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生活,卻下意識的希望釣釣能在自己的羽翼下一步步走完。“對不起,是我太自大,我太想把你護的妥帖,卻忘了交朋友這種事完全沒有什么模板與套路。”
“有什么好道歉的?”葉帆摟住徐盛堯的脖子,把自己掛在哥哥身上。“你不要總想著讓我交一個像你一樣的朋友,這世界上沒有人能像你一樣。”
兄弟兩人抱在一起又膩味半天,期間交換了無數個甜蜜蜜的親吻,只可惜再美好的時光總有盡頭。
葉帆說:“哥,你現在還在試用期,我還沒有真正愛上你,所以你還要再努力。回去后要多想我,你一日要吃三餐,那你一天就要想我四次。”
徐盛堯笑著問:“那什么時候你才能像我愛你一樣愛我?”
“這可說不好,表現的好了,可能三天,表現的不好,可能三年。”
“總該給我一個進度條吧。”
葉帆想了想:“現在進度條大概走了百分之二十吧。”
這個回答讓徐盛堯心中暗暗吃驚,現在葉帆僅投入了兩成愛戀,便能同自己如此無礙的親熱嬉鬧,若是真的百分之百的投入了,那自己將有多幸福?
想到這里,徐盛堯拉過葉帆與他分享了甜蜜一吻。與剛才恍若嬉戲的輕吻不同,這個吻又濃又烈,足以讓人沉醉其中。
葉帆含著徐盛堯的嘴唇,嗚嗚咽咽的開口:“現在有百分之二十一了。”
“升的還挺快。”
“嗯,降的更快,一天不見面倒扣百分之五。”
徐盛堯意識到葉帆又在耍他:“進度條怎么還能往回走?”
葉帆用手背抹干凈唇邊的唾液,振振有詞:“你要是不滿意,我現在就把進度條隱藏,你以后別來問我啦。”
第四十章
送走了心愛的哥哥,葉帆回到了他闊別三天的劇組。有消息靈通的人聽說他前幾天在路邊“撿”到的那只長的像羊一樣的黑狗居然是徐氏老總的愛犬,他還因此受到了徐總的賞識,被叫過去鞍前馬后的當了三天地陪。
徐總那是什么地位的人?他們這些小助理平常都不一定能在公司里見到頂頭boss,這一次新貴娛樂的母公司徐氏集團的老總親自來探班,卻讓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助理陰錯陽差的獲得了獻殷勤的機會!葉帆長得好看嘴又甜,這三天不知道在徐總面前怎么表現自己呢,若是過幾天這個小助理搖身一變成了經紀人,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別說那些助理了,劇組里那幾個過來客串幾幕的小演員看葉帆的眼光都不一樣了,那眼神滿滿都是羨慕,真恨不得那天在大街上溜達撿到狗的人是自己。
葉帆頂著眾人的注視,施施然的回了劇組。他因為長得好看出手又闊氣,從小到大都是別人關注的中心,他甚至沒有意識到其他人都在悄悄關注他。
他回了劇組,跟在他身后的保鏢們也跟著回來了。
這些人只負責保護葉帆的安全,但名義上是王立力的保鏢。這段時間葉帆成天和徐盛堯廝混,兩名保鏢就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對外宣稱是“徐總帶的保鏢不夠、所以從王立力身邊借調了兩個”。
王立力是個戲癡,除了演戲的時候機靈,其余時候都憨的要命,要不然也不會被an花言巧語的幾句話就勾搭走。他完全沒發覺這兩個保鏢保護的對象不是自己,甚至還私下里偷偷跟an吐苦水,說自己還是覺得沒有保鏢跟著的時候最輕松。
見葉帆回來,王立力沒同以前一樣和他熱情的打招呼,而是有些別扭的沖他點點頭,飛快的把目光轉移到手里的劇本上,明明那劇本他私下里讀了幾十遍,這時卻像第一次讀一樣,一個字一個字的鉆研,一句話一句話的背。他膚色偏黑,臉紅了也看不出來,倒是他后脖子處因為長期被衣領遮蓋還留著一片白,現在那里染上了一片羞赧的紅色,葉帆頓時明了:原來力哥還在為之前被自己捅破他和an的事情趕到害羞呢!
他見過豪爽的力哥、見過沉穩的力哥,頭一次見到害羞的力哥,能發掘男神不為人知的一面,他這個小助理做的還挺開心的。
“回來了?”an本來正和副導演討論之后的劇情,見葉帆回來,隨意的向他打了聲招呼,又繼續埋首在工作中。
經過一個多月的高強度封閉拍攝,劇組里不管是演員還是工作人員都瘦了一圈,an是所有人之中最辛苦的一個,他瘦的手腕都細了一圈,但精神很好,在片場永遠精神奕奕,從不透露出一點疲倦。四月份的南方日照還蠻強烈的,除了幾位女星以外,只有an一點都沒曬黑。
之前王立力在一次閑聊中透露過,說an睡覺前要往臉上抹的瓶瓶罐罐足有六七種,每三天就要敷一次面膜,有時抗皺、有時美白,大晚上瞅著還挺嚇人的。葉帆嘴巴沒遮沒攔,笑話an比女明星還要注重保養,an才不會和他計較,無所謂的說:“我剛開始出道時就是靠這張臉打天下,就算現在向著導演方向進軍也要做顏值最高的導演。就像手藝人保養他們的工具一樣,我保養我的臉沒什么不對。你力哥就知道笑話我用的東西多,他自己也要抹三種呢。”
當時葉帆完全沒把他倆的關系往深了想,現在回憶起來滿滿都是破綻啊!這得是什么關系,才能知道對方睡前用什么護膚品?
怪就怪他神經粗,當了力哥這么久的貼身小棉襖,連點觀察力都沒有。
“力哥,喝水嗎?”狗腿小助理上線,屁顛顛的跑到王立力身邊轉圈。
王立力不好意思看他,埋著頭把水杯扔到他懷里。葉帆端著他的太空保溫杯往旁邊的飲水器方向走,按照他平常的需求接了偏燙的溫水,又趕忙送了回來。
王立力低聲道謝,接過水喝了幾口。他嘴邊有話一直想和自己的小助理說,但那話在舌頭上滾了半天,最終還是因為場合不對咽了下去。
剛好副導演在那邊催開拍,王立力把心中的忐忑隨著口中的水一起咽了下去,很快就進入工作狀態。
即使個人生活再煩惱,在演戲時,他總會全力以赴。
最近拍攝的內容很苦澀。背負著人命債的男主角“林奈木”終于在城里站穩了腳跟,生意日漸紅火,和小村出身只身來城里打工的女主角感情漸篤。就在兩人漸入佳境之際,忽有一日一個老太帶著一個孩子進城找她,男主角在追問之下,女主角才承認這是她為已逝前夫留下的遺腹子……
這一幕講的是“林奈木”在與女主大吵一架后憤憤離開,可是他惦記著在爭吵前,他答應好女主為她的出租屋里釘上一排釘子掛東西用。所以他折回來,一邊憤怒的往墻上揮著錘子,一邊用沉默對抗女主的每一句解釋。
這一段的人物性格很難把握。首先“林奈木”骨子里滿滿的都是大男子主義,所以他勢必無法忍受他愛的女人向他隱瞞了婚姻與孩子。其次“林奈木”真的很愛她,所以他一直在強迫自己要冷靜——因為他曾經因為不冷靜做下錯事,害的同村青年命喪懸崖。
他揮的每一下錘子,看似砸在了墻上,其實都是砸在了他的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