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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間足以容納二十人的圓桌包房,桌上已擺好了各類涼菜,等到劇組人員落座后,兩方人馬彼此介紹了一番。葉帆這才知道,原來桌邊那幾個干練的青年男女才是z公司的人,至于那個看著就讓人倒胃口的老男人是當地剛上任的文化部領導。說白了他就是過來耀武揚威、蹭吃蹭喝的。
對方介紹完了,andrew開始一一介紹起自己這方的得力干將。他左手坐著男女主演,右手坐著副導演,再往后排就是編劇、攝像,像葉帆這樣的小助理坐在最后,當然也是最后一個介紹。
哪想到andrew剛介紹完男女主演,正要介紹副導演,那五十多歲的老領導就壓抑不住他體內的洪荒之力了,他笑得慈眉善目(其實是笑得色瞇瞇)指著葉帆說:“這不還有一位演員沒介紹呢嘛。”他見葉帆長得白凈漂亮,還以為他是哪個剛出道的小鮮肉。
葉帆眉毛一豎,正要開口噴他,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王立力已經先一步幫他把對方的話擋了回去。“您真是愛開玩笑,他哪是什么演員,他是我的助理,也是我親戚家的孩子。”
剛才王立力做自我介紹時,那色老頭根本沒正眼看他,一直色瞇瞇的盯著葉帆笑。現在王立力打斷了他的話,他才把視線挪了過去:“我看過你的很多部戲,演的很好嘛。不過我看你這個助理很有天份,你也該幫幫他。他長得這么好看,要當明星還不容易?”
“他還是學生呢,就過來見見市面,等再過幾個月還要回去繼續上課呢。”
王立力拋給葉帆一個“你別說話一切有我”的眼神,繼續與那老男人打太極。畢竟是在飯桌上,對方不敢說的太露骨,見王立力一直護著葉帆,只能悻悻閉口。
那老男人安靜吃菜,整個包間內的氛圍一下變得和諧了不少。andrew直接引開話題,句句不離在座z公司的幾位中層領導,根本不讓那個文化部的色胚有任何可以插話的機會。
不過那臟心眼子的老男人雖然不再開口,但是他的一雙眼睛完全沒從葉帆的身上離開過。葉帆迎著讓人惡心的目光,菜都沒胃口吃了,然而敬酒的人不斷,他幾杯下肚就覺得眼花腿軟。
原本的他倒是挺能喝,只是這次回國療傷他謹遵醫囑戒了酒,算來將近半年沒沾過一滴了。偏偏今天的酒還是混著來的,他憑著一股沖勁灌下了喉嚨,熬不過多久就在椅子上止不住的晃,肚子里一陣翻江倒海。
他見大家聊得正酣,沒人注意他的去留,他捂著嘴巴急急忙忙的出了包廂,向著洗手間飛快的跑去。
進了洗手間他沖到最近的一個隔間對著馬桶大吐特吐,待肚子里的湯湯水水都吐干凈了,他才覺得胃里沒那么難受。
在娛樂圈混真的太不容易了,他生氣的想。又要被人占便宜,又要被人灌酒。明天他一定要給徐盛堯打電話,告訴他以后新貴娛樂旗下的所有藝人和他們的助理都不需要勉強應酬。
他正想著入神,褲兜里的電話突然震動起來,喚醒了他的神智。他腦中酒精的余威還在肆虐,他顫抖的手指掏了兩遍才把手機掏出來,他定睛一看屏幕上顯示的,是一通來自于徐盛堯的視頻電話!
葉帆即使沒照鏡子,也能想到現在這副蓬頭垢面的模樣有多落魄。他可不想自己醉醺醺的模樣暴露在哥哥面前,他不是怕哥哥罵他,而是怕他心疼。
這通電話葉帆接也不是、掛也不是,他呆坐在馬桶上,眼巴巴的看著屏幕上的視頻電話請求因為未及時接通而自動取消。他長舒了一口氣,然而三秒鐘后,又一輪新的電話打來了。這次不是視頻了,而是普通的語音通話,可是葉帆依舊不敢接,他現在嘴巴里的味道那么臭,如果哥哥從電話里聞到了他的酒臭味怎么辦?
后勁十足的混合酒在他吐出了大部分后仍然麻痹了他的腦袋。明明這時他的大腦都快成了一團漿糊,偏偏還覺得自己思考特別全面,思緒特別清醒。他扶著墻站起來,攥著手機的樣子像是一個即將沖鋒陷陣的勇士。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沖回賓館!他要撲倒在床睡覺!睡著了就不用接哥哥的電話了!
邏輯滿分的他雄赳赳氣昂昂的拉開了隔間的大門,然而他邁出的第一步就成了魔鬼的步伐,軟的差點倒地。就在這時,一雙肥厚的大手從旁邊把他托住,甚至有意把他往自己懷里帶。
“你誰?”葉帆皺著眉辨認那個摟著自己不放的老男人,所幸這次他大腦反應很快,讓他及時反應出來這個人就是剛才在包廂里賊溜溜盯著他的人。他知道這人圖謀不軌,于是很用力的把他推開,而他自己也因為下肢無力軟倒在洗手池上。
“哎呀小葉呀,你說你年紀這么輕,給人家當助理多不容易啊,瞧瞧,你喝了這么多他們也沒人關心你一句……”老男人還是那副惡心的腔調:“要我說,你還上什么學,當明星多好。當明星一個月賺幾百萬,你長得這么好看,輕輕松松不就賺到了嗎。”他不住的蠱惑著,面目丑陋的好像拿著紅蘋果的白雪公主她后媽:“而且你也不用怕別人欺負你,有我呢。我幫你,絕對五年內、不,三年內,比那個王立力還紅!”
“呸,你他媽別給我整虛的!”葉帆打了個酒嗝,豪氣干云的說:“你丫不就想潛規則我嗎?!”
“叫潛規則多難聽,這叫各取所需……”老男人壞笑,一雙油膩的肥手直接摸上了葉帆的臉頰。“小葉,你覺得怎么樣?”
“我覺得?……”葉帆翻了個漂亮的白眼,再一次狠狠推開了貼上來的老男人,不留情面的大罵起來:“我覺得你丫長得丑,但是想的挺美!”
老男人見他嘴巴硬,更是激起了心中骯臟的欲望,若是能讓這么一個漂亮又嘴硬的男孩雌伏與他身下,該有多么大的成就感?
他淫笑著向前,把無力支撐住自己身體的葉帆一直逼到了角落當中。眼看著葉帆已經沒有任何抵抗之力,老男人更加肆無忌憚的暴露出了他的惡劣嘴臉,甚至還找準機會,撅起他的臭嘴,想要一親芳澤。
而就在葉帆疲于抵擋、差一點就要被臭家伙占便宜之際,洗手間的大門外突然傳來了兩聲劇烈的撞擊聲,伴隨著撞擊聲,整個被反鎖住的門框都在拼命晃動,下一秒,那扇門就被狠狠踢破,重重的倒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噪音。
老男人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要死,他進門前特別在門上掛上暫停使用的標志,怎么會有人硬闖?他下意識的扭頭向聲音來源看去,只見飛揚的塵土中,一個身著三件套西裝、面容冷肅的男人,在保鏢的拱衛下踏過破碎的門板一步步向他逼近。
——“這酒店檔次實在太低,怎么連活畜生都能從后廚里跑出來了?”
……
還處于醉酒狀態中的葉帆暈乎乎的看著保鏢們把想要占他便宜的老色鬼揍得哭爹喊娘,他的視線從那團人影上移開,漸漸聚焦在這個緊緊摟著他的高壯身影上。
他能感覺到抱著自己的人在輕輕顫抖。他能感覺到這個懷抱非常溫暖。他能感覺到這個人在親吻他的額頭,而他并不反感。
葉帆迷迷糊糊的想起小時候看過的電影里有這么一句臺詞,剛好能用來形容現在這個情形:我的意中人是位蓋世英雄,總有一天會踏著五彩祥云而來,而他的身后會帶著一只嘯天神犬。
……不對,不對。
那個電影叫《孫悟空記》,不是《二郎神傳》。
葉帆再一次努力抬頭看向溫暖懷抱的主人,他看啊看啊,瞧啊瞧啊,終于在酒精侵蝕他最后一絲意識前,想起了來人的名字。
這是他的大撓撓,帶著他們的小撓撓來了。
第三十章
葉帆是在宿醉帶來的頭疼中逐漸清醒過來的。還未睜開眼,大腦中的刺痛及喉嚨里的干澀就讓他難受的直哼哼,他像只小蝸牛一樣拼命的把頭往被窩里扎,好像這樣就能把疼痛阻絕在外。
他鉆著鉆著,腦袋忽然撞上一個硬邦邦卻又充滿彈性的東西,他閉著眼睛伸手摸索了一下,在意識到自己撫摸的“東西”是帶有體溫的之后,他的瞌睡蟲立即被趕跑了。
“哥!”在睜開眼睛之前,他已經欣喜的叫出了聲。
“早安,釣釣。”比他早醒了很久、一直保持著側躺著姿勢盯著弟弟睡顏的徐盛堯笑著同他問好。“我還以為你會喝斷片兒,見到我在這兒會直接懵掉。”
“要不是我戒酒好久了,昨天那幾杯酒哪能讓我醉的手腳發軟?喝斷片兒那就更不可能了!”葉帆剛開始的兩句話說的驕傲,但說到后來聲音越來越小,眼睛忽閃忽閃自己窺探著徐盛堯的臉色,“……哥,你不怪我昨天喝那么多?”
徐盛堯搖搖頭:“在同意你來之前我就想到了,當明星的總會有應酬,你做人家的助理肯定會被灌酒。你努力完成工作我怎么會怪你?我唯一要怪你的,就是為什么撇下保鏢?”
說到最后一句,徐盛堯臉色就沒剛剛那么好看了。因為弟弟的生日愿望是想看到他,所以他這幾天連續加班終于擠出了幾天空余,打算提早探班給釣釣一個驚喜。若不是昨天晚上他憑借葉帆手上的定位手表及時趕到,以葉帆當時醉醺醺的狀態,肯定會被人占便宜。
在把葉帆背回房間后,他第一時間叫來配給葉帆的兩名保鏢,問他們為什么沒有寸步不離的跟著他。保鏢如實回答,說是小少爺覺得來賓是導演的熟人,而且吃飯的地點就在酒店的餐廳,所以放他們提前回房間待命。哪想到就這么一個小時的功夫,小少爺就差點遇到危險。
被罵了的葉帆老實低頭聽著。他知道哥哥的所有責怪全都源自于關心,要不然向來冷靜淡然的徐盛堯不會讓人踹飛洗手間的大門,還把那個禿頂老色鬼拽出來一通狂揍。徐盛堯問“知錯了嗎”他說“知錯了”,徐盛堯問“下次還讓不讓保鏢提前離開”他說“不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