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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傳來巨鼓被敲響般的陣陣雷鳴,分明是下午五點多,天色已經黑得像是夜晚。
走廊外的天空昏沉,天空中盤踞的大團烏云間陡然閃過紫白電光!
瞬間,暴雨傾盆而下, “嘩啦啦”的雨聲籠罩整個世界。
天氣自從昨天便十分陰沉,半夜停雨后到今天又繼續下了起來。
畫著粉色小豬和白色小羊的白色小樓被雨水打濕成更暗淡的顏色,小樓旁帶有滑梯的游樂設施在頃刻間便開始因為巨大的雨量開始積水。
“好大的雨,”蒲硯沒有忘記老師讓自己好好招待陸朝槿的吩咐, “陸先生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在這里用頓便飯。”
“嗯,”陸朝槿沒有拒絕, “我能看看你們院的具體名冊么有名冊,更方便對人數規模和大致情況再深入解。”
蒲硯點了點頭: “可以的,但是我得問問老師…因為這個涉及到隱私了。我現在帶您去找老師,可以嗎”
陸朝槿作為a市著名企業家,又許諾下了投資,孤兒院的老師自然不可能不同意他翻閱名冊。
名冊不過是照片,名字,年齡等的一本相冊,并不涉及到什么隱私內容。
陸朝槿簡略看了看,便說: “明天我會讓秘書過來詳細洽談資助金額的事項。”
張老師自然是滿口答應,正如之前她所說,現在可心許多老師離職,正是缺錢的時候,陸朝槿的援助就像雪中送炭般來得非常及時。
知名企業家親自慰問孤兒院肯定是要拍照的,因為天公不作美,老師便讓蒲硯為他們在教室門口拍幾張照片,日后洗出來就貼在院門口的公告欄里。
蒲硯為老師,陸朝槿和一些孩子在教室門口拍了幾張照片后,感覺頭愈發暈眩了。
早上吃的感冒藥似乎沒什么效果,前額的神經一跳一跳地疼。
知道陸朝槿留下來吃飯后,張老師笑得合不攏嘴: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今天我們的菜格外豐盛。”
雨越下越大了,但食堂里熱火朝天的氛圍并沒有被陰冷的雨天所影響。
“陸先生真是一表人才啊,年紀輕輕就已經事業有成!”
“長相也這么出類拔萃,唉,真是,不知道的以為是明星呢!”
“雨這么大,外面的路肯定不好走的,陸先生不嫌棄的話,可以留宿我們這里。”
“是啊是啊,外面路都淹到半人高了,水位還在漲。車子要是泡在里面,那就不安全嘍。”
“我現在就去給陸先生準備一下床單被套。”…
空氣里滿是紅燒肉的香氣,蒲硯麻木地在一群老師對陸朝槿的恭維里吃完了飯。
食堂的飯桌和學校很的像,都是一長排的桌子,兩側擺放著密集的圓形圓形座椅。
“小硯哥哥,我不要吃青菜” “小硯哥哥,他搶我雞翅,你看他啊啊啊!”…
蒲硯坐在一群八九歲的小孩中間,像個孩子王。
而另一側,有一桌坐著足足8個成年人,他們有女有男,手里拿著各自的手機,時不時朝蒲硯的方向望一眼。
眼神絕對談不上善意,更像是帶著鄙夷的打量。
蒲硯恍若不覺,只是叮囑著身旁的小孩多吃青菜。
這些人也是從天慈孤兒院轉過來可心孤兒院的,但蒲硯和他們的關系從小就不好。
準確來說,蒲硯是被他們霸凌著長大的。小時候的蒲硯就因為長得乖巧可愛而被老師厚待,加上性格內向乖懦,就成了這些內心陰暗的青少年的霸凌對象。
蒲硯在孤兒院里是沒有朋友的,在他暗無天日的青少年時期,稱得上是朋友的只有《萬里明月》里結識的那些網絡朋友。
為數不多的溫暖,也是這些網絡上的好朋友給他的。
“等會兒他們回孤兒院幫忙的孩子也會留在這里住一晚的,他們是四個人一個房間。我們給您準備一個最好的房間,您也可以在這里休息…”
“對對,不過雨好像變小了,還是看您方便…”
陸朝槿邊聽老師們對自己各種關懷,邊打量著斜對角蒲硯的方向。
今天活動,很多已經搬出孤兒院的成年人回到院里幫忙,可是那些人…卻沒一個和蒲硯坐在一起的。
甚至這么長時間,包括打飯的時候,陸朝槿都沒看見這些人和蒲硯說一句話,看蒲硯的眼神也充滿惡意。
那之后四個人一個房間,蒲硯豈不是會挨揍
陸朝槿的眉蹙得更緊了。
他最恨霸凌的行徑。
在艾美莉卡念書時,陸朝槿班上有個同學因為無法走出曾經遭受過校園霸凌的痛苦而選擇結束生命。
陸朝槿知道那個同學是個很好的,很善良的人,兩個人時常還會一起吃午餐。
而有些人卻將滿滿的惡意施放在善良無力反抗的無辜者身上,讓無辜被欺負的人終生都活在被欺凌的陰影中。
*
“好耶!小硯哥哥給我們講故事!” “我要聽白雪王子的故事!我要聽啊啊!”…
蒲硯手里握著故事書,坐在床邊給佳佳還有她們同房間的另外幾個孩子講起了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王子,他的皮膚像雪花一樣白皙,嘴唇像紅玫瑰般艷麗…”
自從性別比例開始失衡,為了使得社會穩定,全世界各地都開始推行“男男戀情”,宣揚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愛情十分可貴,感人,持久。更不提部分男人身體在基因突變后還有了生子的能力,如今已經沒有哪個國家是不允許同行婚姻的。
因此,以前的很多童話故事,也從女人和男人的故事,變成了男人和男人間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