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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然是不必武叔如此謙讓了。”
殷武收了虛假的笑容,起身怒斥:“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今日談不攏,那就氏族選舉之日看分曉吧!”
殷蕓按兵不動,緩緩道:“武叔這么自信能在氏族選舉獲勝,可是早已和他族達成了交易?”
“血口噴人,我堂堂正正,一心只為殷氏,怎么可籠絡他族!”殷武氣的手指著殷蕓罵道。
“來人,今日談不攏,我也沒必要多留”,殷武召喚貼身侍從準備離開。
“慢著!”
只見還未走出門,就被早已守在門口的侍衛拿劍抵住去路,殷武回頭盯著殷蕓。
“你這是何意?”
殷蕓抬眸,眼神狠厲,話也毫不留情,“既然武叔坦蕩,身正不怕影子歪,可否讓小輩來查一查”。
“你好大的膽子,也知道自己是小輩,還敢如此出言!”
殷蕓起身,語氣平淡地敘述:“武叔,我知道你消息靈通,早就打聽到我才回來不久,城內的關系自然是沒您知道的多,但是我啊,也是有點小手段的。”
走至殷序身旁,“序叔,我知道有苦難言,只要你今日信我,我定保你家人平安”。
殷武嗤笑一聲。
“不信?”
殷蕓挑眉反問,在殷序的注視下,從懷里拿出一物,“如果我沒有說錯的話,這是序叔送給長子的一歲生辰禮”。
殷序接過玉佩,仔細觀摩,激動道:“是的,就是的,當時我特地托人從異域帶回來的上好羊脂白玉,雕刻成三保羊,我不會認錯的。”
殷武聽聞,變了臉色,心里暗自揣測,胥家的人辦事這么不牢靠的嗎,竟真讓殷蕓這死丫頭救了人?
不可能啊,如果真救了,胥家應該有人來通知才對,殷武半信半疑,面上強裝鎮定:“區區一枚玉佩能代表什么。”
說著就要硬闖出去,今日看來勢頭不對,必須要出去見到貼身的侍從。
殷武抽出隨身藏著的小刀,利落的插進門口的侍衛的脖子,大聲叫喊:“來人,快來人!”
守在議堂外圍的五六個侍從竄出來,都掏出隨身藏著攜帶的武器。
殷蕓展開折扇,站在屋內沒有動,笑著說:“武叔,終究還是忍不住了嗎?”
“少說廢話,府外都是我的人,你以為你們逃得了嗎,殷蕓你不好好躲在郊外,非要回來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這么明目張膽的讓胥家的人進來,武叔你這都不用我親自找證據了啊。”
“死人不會說話,你死了還有誰知道是胥氏的人”,殷武臉上橫肉扭曲,眼里都是狠毒。
殷蕓附和地點點頭,“確實,只有死人才不會說話”。
“不過武叔,誰給你的自信認為,在我的地盤,你能活著出去?”
話音剛落,胥氏的侍衛就倒下一個,箭直插心臟,沒有絲毫誤差,藏在暗處的墨竹早已恭候多時。
殷蕓折扇猛地一揮,藏在其中的暗器飛射出去,毒針刺入咽喉。
擋在前面的人肉盾牌沒了,殷武慌了神,殷蕓走上前,撿起地上的長刀,慢慢走到殷武的面前,刀刺向躺在地上還有一口氣掙扎著的人,再拔出來,血液飛濺,弄臟了衣袍。
刀刃敲了敲殷武發軟的雙腿,殷武徹底摔倒在地。
“就是這條”,說著殷蕓笑著將刀插入,伴隨劇烈的慘叫。
“你們傷我弟弟的腿,就得做好拿一條來償還的準備,我向來是一個極其護短的人,知道了嗎,武叔?”
殷武痛的渾身顫抖,手抖著想去扶自己的腿,殷蕓善解人意地將刀拔出來。
“啊啊啊啊啊!”
“武叔啊,我們今日來好好算一算賬”,殷蕓蹲下身,抓著殷武的頭發。
“你以為自己當年做的天衣無縫是嗎,我娘念記你是同族親人,你就是那么對她的,誰給你的膽子啊?!”
殷蕓氣紅了眼,手臂青筋遍布,恨不得將他的心臟挖出來。
殷蕓再次想起當年,娘親在昏暗火光下的眼神。
小五被抱來府里不久,發生了很多事,父親因故被關押至大牢,殷蕓帶著年幼的子佩在府里守著娃娃,因為是娘交代的事情。
殷蕓讓弟弟在房間不要出去,自己則偷偷溜到正廳,看見娘跪在地上,那時爺爺還在世,正廳里面人很多。
殷蕓本想沖進去,卻被人捂住了嘴,迷暈帶走了。
“你說我娘叛國,呵,真是可笑,就因為我娘當上看不上你,就如此陰險狹隘,趁爹在牢里,沒有人能幫我娘,你就如此陷害,我娘被處死都是你害的!”
“不要跟我說什么其他人也在場,可是現在他們都死了,殷武啊,殷武,我真該慶幸你沒死,你當時就不該留我一命,讓我有機會弄死你,本來還想讓你再蹦跶幾日的,可你非要湊到我面前來礙我的眼,不是找死是什么。”
又是一刀刺入手掌。
“你以為只是你死了我就能解恨嗎,你都不配給我娘抵命,我記得你還有一個很寵愛的長子吧,也對,畢竟你這么多年也就這么一個兒子,剩下的恨由你兒子來抵!”
“殷蕓,你不得好死!你敢動我兒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那我可等著呢,殷武,你知道你今日為什么會敗嗎,因為你蠢,哈哈哈哈哈哈”,殷蕓笑的放肆:“以及對我的輕視,你以為我一介女子根本翻不出什么浪,又或許我隱居深山太久讓你放松了警惕,你真覺得胥氏是真的幫你嗎?”
“實話告訴你吧,胥氏派來的人不過一些最低級的侍衛,就等著你來送死呢。”
殷蕓舉刀,冰涼的刀刃拍拍面如死灰的殷武。
“你不能殺我,顧荼,在我手上!”
殷武雙手攥著刀刃遠離自己,窮途末路的叫喊。
“顧荼去了靈云寺,我的人劫持了馬車,你要是殺死我就這輩子別想再看見她!”
身后的殷子佩皺眉,走上前,還未走近。
就見僵住的阿姊,用力揮刀,殷武吃痛松了手,隨后只剩血液翻涌。
殷武不可置信地看著穿入心臟的刀。
一片寂靜,殷子佩眼里只有阿姊,凌亂的發絲,赤紅的雙眼,以及臉頰沾染的血跡。
“我真的想讓他千刀萬剮”,殷蕓牙關緊咬,一字一頓痛徹心扉的說,神情麻木地盯著尸體。
這一日,殷蕓想起了太多,想起了阿娘的慘死,她忘不掉,每當時光太久,試圖抹掉曾經的痛意,殷蕓都會拿刀逼自己不能忘記。
受過的傷,永遠不會泯滅。